&esp;&esp;接下來的三年,骨銜青全身心泡在高塔。
&esp;&esp;因為一些芥蒂,骨銜青并不愿意加入調查中心或是任何一個部門,她只作為關鳴川的養女,在高塔活動。
&esp;&esp;在短短時間內,她得知了關于骨噬型真菌、菌血、孢子,以及高階生物的所有研究資料,知曉有東西正在往這片大陸靠近,并包圍整個綠洲。綠洲未來不會太過樂觀。
&esp;&esp;骨銜青開始參與軍事訓練課,她的身體素質不像嵌靈體那般優秀,便花費大量的時間進行訓練,這是作為普通人,唯一能做到的努力,沒有捷徑。
&esp;&esp;當關鳴川難得一次去住所探望骨銜青、問她是否要繼續保留守護者身份時,骨銜青信誓旦旦地答道:“當然,我愿意承擔這個責任。就當是繼承我媽媽的名字。”
&esp;&esp;她說得鄭重其事,一向嚴肅的關鳴川,竟然在看到骨銜青無害的笑容時,愧疚心空前高漲。
&esp;&esp;于是,骨銜青就這樣接觸到了最好的教育資源、最精良的設備、最高精的武器,通常只需要申請最低等的權限,骨銜青就能繞過防御,翻找出最隱秘的保密項目。
&esp;&esp;她不做任何破壞,不留任何痕跡,只像兒時在書架做題一樣徜徉在探索的海洋。如今陳列在她面前的書架,變成了整個綠洲,骨銜青拼命調查信息,探索高塔的功能,只為在災難發生的未來及以后,能夠在絕境中找出活下去的最優解,為了她自己。
&esp;&esp;她要將所有能占為己有的東西,牢牢抓在手上,然后不遺余力地活著!
&esp;&esp;……
&esp;&esp;新歷1024年,下午三點,綠洲覆滅的前半個小時。
&esp;&esp;監測結果顯示,之前吹哨人在山巖發現的那種怪異生物,開始大規模撤退,遠離了綠洲。
&esp;&esp;不僅如此,天上的風向變了,縈繞在周圍的黑霧被吹散,那些沖進山巒的骨蝕者,也速速遠離了綠洲。
&esp;&esp;這對綠洲而言,這是一個好的信號。
&esp;&esp;但方焰塵一直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她的嵌靈變得十分煩躁,動物對災難的敏感度準確得可怕,方焰塵無法忽視,她來到高塔指揮中心,給關鳴川和各部門發送了警告。
&esp;&esp;關鳴川調出了所有兵力,遍布綠洲的集火裝置、守護在各個卡口的士兵、居民防御小組,從上到下,全都蓄勢待發,整個綠洲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esp;&esp;方焰塵余光瞥到指揮室門口走來一個人,那人正在和關鳴川說話。
&esp;&esp;方焰塵從那雙湛藍的眼睛認出了骨銜青,盡管骨銜青在高塔內很活躍,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骨銜青完全避開了和她碰面。
&esp;&esp;方焰塵能理解,她當初前往古爾彌婭家中時,和兩母女有過愉快談話,失去母親的孩子要是看到自己,總會不自覺想起以前的事,所以方焰塵也刻意避開了骨銜青,算是對年輕人一種小心翼翼的保護。
&esp;&esp;但今天,在思考了無數次綠洲未來后,方焰塵離開指揮室,找到了骨銜青:“給我一分鐘,我有話和你說。”
&esp;&esp;這是她們第二次正式見面。在隔壁完全密閉的高級會議室,兩人進行了一場一分鐘的秘密交流。
&esp;&esp;“你覺得,我們能平安渡過危機嗎?”方焰塵問,她知道骨銜青的信息整合能力。
&esp;&esp;“聽實話?還是假話?”
&esp;&esp;面前的年輕人難得露出了誠實的態度,收斂起那種近乎危險的笑容。
&esp;&esp;“實話。”
&esp;&esp;骨銜青緩慢搖頭。
&esp;&esp;方焰塵站在會議桌旁,她已經五十四歲,算是嵌靈體里的高齡,此刻背對著骨銜青:“如果,我是說如果,火種計劃和守護者計劃雙雙失敗,都沒能消滅敵人,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試試,雖然不太靠譜。”
&esp;&esp;明明說的話在動搖軍心,方焰塵神態里卻并未有恐懼,她繼續往下說:“很久之前,有位外來者帶著一份融合了神血的細胞離開了綠洲,她管它叫艙繭計劃,這沒有被登記在冊。”
&esp;&esp;二十歲的骨銜青靜靜地聽著方焰塵講述艙繭計劃的事,沒有打斷。方焰塵身上那種無比強烈的求生欲望,被她短暫感知,但和她不一樣,方焰塵的“生”,是天下蒼生的“生”,正義到接近偉大。
&esp;&esp;在短暫了解過后,骨銜青反問:“為什么告訴我?你覺得綠洲覆滅后,我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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