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鶴”字是方焰塵取的名,天地遨游,自由自在。肩負重任的人造物,取個期許魂靈自由的名字不算過分。
&esp;&esp;姓安,安寧的安。
&esp;&esp;在達成約定時,她們并不是親密關系,更像是在這種局面下組成的一個聯盟。聯盟成員交予信任、傳遞火種,要是有一方死了,失敗了,另一人要接過使命繼續往前走。
&esp;&esp;就和一代一代掙扎求生的人類一樣。
&esp;&esp;可在孩子教育問題上,兩人確實苦惱了無數個月,安寧的性格并不那么溫柔,很嚴肅。但方焰塵一直試圖讓她對未來的艙繭們溫柔一點,安寧學不會。
&esp;&esp;她們已經三十出頭,但還是因為這件事賭氣,這是她們唯一不那么客氣的時候。直到安寧準備離開。
&esp;&esp;夜晚刮起了風,從山坡上刮到體育館,帶著青草獨有的香氣。方焰塵穿著她們初見面時那身西裝,白天,調查中心剛在這里進行了火種計劃的布置,還沒來得及回家換衣服。
&esp;&esp;安寧就站在旁邊,離得很近,兩人只有一臂的距離。安寧想說些什么,但告別的話已經說過了,還互相道了謝。成年人對離別接受程度很高,她們都經歷過生死離別,也并非遇上個什么人,就頑固地要求同行一輩子。
&esp;&esp;說來說去,她們不過是談不上搭檔的搭檔,充其量算同事工作六年后離職,離開綠洲回家鄉,分別時并不需要太多濃烈的感情。
&esp;&esp;但遠處高塔上的橘紅色探照燈一閃一閃的,倒和心緒一樣動搖。
&esp;&esp;許久之后,明明已經接受安寧要走的方焰塵,看著繁華的街景,還是問出口:“安寧,你不能留下來嗎?”
&esp;&esp;她們第一次會面,就問過這樣的問題。
&esp;&esp;安寧的答案固執如舊:“我有自己的任務。”
&esp;&esp;方焰塵站起身,轉過來靠在墻上,雙肘撐著圍欄邊沿,她垂眸看著安寧,輕聲說:“你會后悔。”
&esp;&esp;安寧覺得好笑,她們初見和告別時,連對話都一樣。
&esp;&esp;可到底有些東西不太相同了,安寧的心弦跟著這句話被撥動,她抬起頭迎著方焰塵的目光,摻了私心反問:“后悔什么?見不到你,還是后悔制造出安鶴?”
&esp;&esp;四周的風不懂悲喜地吹著,問出的話散得無影無蹤。
&esp;&esp;方焰塵沒有正面回答,只笑著說了一句:“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esp;&esp;“嗯。”
&esp;&esp;安寧回應簡潔,往前踏了一步,傾身,踮腳。
&esp;&esp;六年過去,她們之間多了一個吻。
&esp;&esp;也只有一個吻。
&esp;&esp;后來方焰塵聽說,安寧離開綠洲踏進黑霧時,手上提著一個盒子,盒子里裝著一朵永生花,是從方焰塵后院里摘的。
&esp;&esp;安寧后來有后悔嗎?方焰塵不知道,她們再沒有見過面。
&esp;&esp;……
&esp;&esp;守護者計劃在安寧離開后第十七年,有過一次大改。
&esp;&esp;這個計劃原本是個一級保密計劃,并未對外公布。當初的守護者人選,一直是綠洲高塔里特殊部隊出身的天才,腦子聰明,必須反應速度比人工智能還要敏捷。
&esp;&esp;但某個夏日,高塔爆發了一場小規模感染,這是神血第一次進入高塔,死了兩個人。后來方焰塵調查發現,正是這些聰明的內部天才,成了菌絲的首要感染目標。僅僅兩個人,就差點造成了高塔設備大范圍崩潰。好在,關鳴川及時控制住了局勢。
&esp;&esp;從那以后,守護者計劃就成了更加保密的s級。
&esp;&esp;接下來的九年里,除了關鳴川和方焰塵,誰也不知道新的守護者是誰。
&esp;&esp;第144章 “那你愛我嗎?”
&esp;&esp;安寧離開后第十七年,夏日,一代守護者安葬的墓地。
&esp;&esp;關鳴川撐著傘,天上下起了小雨,淅瀝瀝的水珠從黑色傘面滑落,懸在傘骨尾端上,搖搖欲墜。
&esp;&esp;她一動不動,問:“方焰塵,你推薦的守護者二代人選,是誰?”
&esp;&esp;整個墓地空空蕩蕩,只有關鳴川和方焰塵兩個人。方焰塵沒撐傘,雨滴潤濕了精致的西裝,她望著同事的墓碑,視線被關鳴川的背影遮擋了一大半。
&esp;&esp;此時關鳴川披著黑色長風衣,棕色披肩發,右手戴著手套,只有金邊眼鏡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