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我會第一時間回來找你們。”
&esp;&esp;“不……”賀莉不安地扯著雙手,回頭看到小不點也跟了上來,賀莉顫抖著唇:“我可以走的,還可以背東西,我力氣很大。”
&esp;&esp;“我知道,你一直很厲害。”骨銜青輕輕拍賀莉的肩膀,但重量始終沒有落下去。
&esp;&esp;小不點丟掉棒球棍,沖上來慌張地拉著賀莉的袖子。虛張聲勢的囂張從她臉上消失,露出最本真的恐慌:“不要,大姐頭,不要把賀莉留在這里。我要跟她一起。”
&esp;&esp;骨銜青垂下目光,摸了摸小不點的腦袋:“你要是想陪她的話,要不要也留在這兒?會沒那么辛苦,前面的路……太危險了。”
&esp;&esp;“不要,不要!”小不點緊緊抱著賀莉的腿,眼淚砸在地上,無理取鬧地大喊:“我要大家一起走!”
&esp;&esp;“不行。”骨銜青的語氣陡然變得很兇,她蹲下來,握住小不點的手看了看,紅疹蔓延得不多,還沒到第三階段,骨銜青板著臉訓斥:“你不是說你是大人了嗎?你得選一個,跟我們走,還是留在這里?”
&esp;&esp;小不點抱著賀莉大哭,哭得形象全無,無助的時候還是下意識會喊媽媽,賀莉蹲下來,于是小不點一頭扎進賀莉的懷里。
&esp;&esp;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突然噤了聲,抽泣聲還沒止住,便飛速沖向自己的棒球棍,撿起來扛在肩上,惡狠狠嘶吼:“大姐頭,我跟你們走!我要親自找到救賀莉的辦法!”
&esp;&esp;她整張臉哭得通紅,眼睛也紅,淚和鼻涕還掛在臉上,可是小小的個子就那樣站在人群中間,一點沒有退縮。
&esp;&esp;骨銜青朝她伸手,她便握住,像抓住懸崖上的樹枝一樣。
&esp;&esp;賀莉女士原先也在默默流淚,可此時還是笑出來,她單方面覺得,小不點由骨銜青帶著,比她帶著放心。
&esp;&esp;骨銜青小心叮囑:“賀莉,在這里等我。”
&esp;&esp;賀莉低下頭,良久后才問了一句:“那你真的會回來嗎?”
&esp;&esp;骨銜青難以回應,她張了張唇,到底沒吐露半個字,謊言才說得流暢,真話總是難以說出口。但她今天不太想說謊,她給不了答案。
&esp;&esp;“會的。”一句擲地有聲的回應斜插進來。安鶴站起身:“我一定會帶人回來救你們。”
&esp;&esp;人們望過來,看到安鶴的眼眸里只有堅定,語氣沒有半點遲疑,比起謊話,這更像是她真心實意做出的承諾。
&esp;&esp;她們會回到蒂荷城救人,會回到薩洛文山脈給賀棲桐送花,還要回到第九要塞帶著大家去往更好的地方。
&esp;&esp;派出去的士兵總有一天會凱旋,要重走這條路,怎么不會回去呢?
&esp;&esp;這聲承諾比安撫重要,人們深吸一口氣,片刻后,有人捂著臉暗自流淚:“那我等你們。”
&esp;&esp;人群鬧哄哄的,角落里的辛希琳終于醒了,察覺到自己手腳上都綁了繩子后,辛希琳大喊:“骨銜青!放開我!我殺了你!”
&esp;&esp;年輕人突如其來的嘶吼讓人群安靜了一會兒,人們望著辛希琳,看到她漲紅的臉和掙扎的四肢,像只毛毛蟲。
&esp;&esp;在看到肩上的繃帶,以及聽到林湮的聲音后,辛希琳的嘶吼哽在喉嚨,突然頓住。
&esp;&esp;骨銜青聳著肩開始笑,大家也都開始笑,倒把大家從壞情緒里搶救出來。
&esp;&esp;“林湮。”骨銜青說,“你養(yǎng)大的孩子,氣性很足。”
&esp;&esp;“辛希琳還年輕,才十八歲,別對孩子有太高要求。”
&esp;&esp;“老實說,我很好奇,你怎么救起她的?”
&esp;&esp;“我沒救她。給我下葬的士官知道我愛吃糖,在我口袋里裝了一把糖果,我把身上最后一顆給了辛希琳,她就一直這樣跟著我了。說來好笑,那糖早就融到只剩一張塑料糖紙。”
&esp;&esp;她教辛希琳本領,換一位青年死心塌地地護著蒂荷城的安全,甚至甘愿在頭腦里植入記錄芯片,讓她待在診所也能知道城里在發(fā)生什么。她為了不讓辛希琳痛苦,每晚順便刪去她的記憶,可林湮知道,辛希琳是有記憶的。
&esp;&esp;這個孩子精神力很強大,會執(zhí)著地記住一些事情。不然也不會總在深夜來,每晚都是第312位。
&esp;&esp;所以,有時候林湮在想,一顆糖是不是能換很多東西,母親用一顆糖換她守在這里的理想,她用一顆糖一個軍帽換辛希琳的人生。
&esp;&esp;林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