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湮啊。”骨銜青彎著眼睛笑,“我要是你,我早就試了。”
&esp;&esp;可有些人的腦回路就是難以理解,哪怕能讓自己的復制體占領大洲,可總有人不會這樣做。
&esp;&esp;骨銜青想,林湮應該從未上過真正的戰場,戰斗欲真是低到極致,這樣的人身為軍人是一種不幸,可對蒂荷城而言,似乎也是一種幸運。
&esp;&esp;骨銜青提出要求:“可以。但不夠保險,我需要小球在你的儲存器里植入一些控制程序,以防你和它暴露我的行蹤,林湮,你知道我說誰。”
&esp;&esp;“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說的。不過,你要是想這樣做,我接受。”當骨銜青答應提議時,林湮表現得很友好。
&esp;&esp;守在一邊的阿塵立刻接入程序,進行拷貝。
&esp;&esp;在此期間,林湮突然說道:“其實,你們隊伍里有些人,應該留在蒂荷城的。”
&esp;&esp;“我說過了,安鶴——”
&esp;&esp;“不是安鶴。”林湮打斷骨銜青,“我見過你們隊伍中的那位女士,骨蝕病已經進入第三階段尾期,血肉開始糜爛了,那很痛苦。”
&esp;&esp;骨銜青和安鶴同時怔愣,她們立刻就反應過來林湮在說誰,于是同一時間回頭,越過重重人群,看到了賀莉。以及站在身邊的小不點。
&esp;&esp;當她們在黑霧里穿行時,新綠洲二十多位骨蝕病患者一直隔出距離,害怕感染其她普通人,并且她們害怕被丟下,根本不會張揚。所以,大部分人沒有注意到,她們休息時,會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esp;&esp;因為疼痛。
&esp;&esp;初時這種感覺并不難忍受,畢竟大部分患者已經習慣患病的生活。
&esp;&esp;可進入蒂荷城后,身上的病痛突然消失了四天,當她們感受到身體輕盈、四肢受控的短暫美好后,意念烙印消失,
&esp;&esp;昨天病痛又回到了她們身上。
&esp;&esp;于是身體和精神都難以承受,比實際帶來的痛苦,還要殘忍百倍。
&esp;&esp;昨天清晨開始,小不點就沒再吵著要去逛街、吃臭豆腐。連言瓊都以為是因為視覺蒙蔽消失,孩子意識到了不對才變得安靜。可現在,她們知道了另一個原因。
&esp;&esp;羅拉提著藥箱走向賀莉:“我檢查一下,好嗎?”
&esp;&esp;“不用。”賀莉拉緊袖子,臉上露出笑容:“到綠洲就沒事了。”
&esp;&esp;骨銜青捏了捏拳心:“羅拉,給她看看。”
&esp;&esp;賀莉患病后的第一次診斷,就是羅拉做的,所以,羅拉清楚知道變化有多大。原本賀莉女士早就進入第三階段,變得具備攻擊性,只不過有小不點在場,她才一直沒發作,于是有一種看起來還沒惡化的錯覺。
&esp;&esp;羅拉掀開賀莉的衣擺看了腰腹的皮膚,整個人都晃了晃。羅拉放下手,默默地從珍貴的止痛劑里取出了一大半,用在這些骨蝕病患者身上。
&esp;&esp;“有十個人不適合趕路了。”羅拉說,“即便不會疼痛,對她們的身體也是一種負擔。”
&esp;&esp;她們要蹚水,還要翻山,有時候活動量連英靈會的士兵都吃不消,這些普通人的身體本來就差一些,潰爛的皮膚長期浸泡在淤泥里,黏破了皮,肉往下掉,是一種酷刑。
&esp;&esp;骨銜青松開手,才發現指甲掐得掌心劇烈疼痛,她其實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如說這些人的結局她早有預見。可還是全身繃得很緊,臉色也很難看。
&esp;&esp;羅拉讓她信任新綠洲的人,比起嵌靈體,骨銜青其實很信任這些普通人,當她們經過陷落的城市,這些有著生活智慧的流浪者,總是很麻利地翻找出一切可用的物資,這是她們的“天賦”。
&esp;&esp;骨銜青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阿塵拷貝完畢,骨銜青才抬起頭。
&esp;&esp;半個小時后,骨銜青目光里的猶豫變成了果斷:“林醫生,如果我讓一部分人留在這里,有吃的嗎?不要拿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食物來糊弄我。”
&esp;&esp;林湮沒感到太意外:“辛希琳不吃街上的東西。她和你們一樣,會抓輻射低的小魚吃。但你要說完全干凈的食物,沒有。你們也沒這個口福。”
&esp;&esp;賀莉女士意識到不對,匆匆上前,纏著麻布的兩手扯著:“等等,你要把我丟在這里?”
&esp;&esp;“不是。”骨銜青避開目光:“我不會丟下你們,你們在這里等我,等找到醫治手段……就好比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