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物滯留,堆積到一定程度危害生命,這就是全部副作用,沒有治療手段。我想你已經用天賦看過對話了,如果你要問我為什么不提前告訴你,我的答案還是一樣,我希望你們跟我走。”
&esp;&esp;骨銜青一口氣說了很多,那些在她心頭反復琢磨的說辭,流暢地說了出來。她看到安鶴的神情變得很難看,于是垂下眼眸示弱:“是我騙了你,對不起小羊羔。”
&esp;&esp;語氣低沉下去,從縫隙里落進來的光照在骨銜青身上,睫毛和空氣中的灰塵一樣,輕輕顫抖,呼吸也跟著抖。
&esp;&esp;“你恨我也好,但我說的確實是實話,你們留在荒原上,也要面對一樣的局面,如果不用提取物,在黑霧里一天都撐不下去。”
&esp;&esp;安鶴往前傾著身子,狠盯著她:“那至少留在第九要塞的人,不會——”
&esp;&esp;“會。”骨銜青打斷對方,“我們走了多久了?兩個月,從第一要塞到第九要塞的距離,根本不遠,風刮過去只需要半個小時,而黑霧蔓延過去,最長也不過一個月,提取物哪怕有副作用,也能救命。”
&esp;&esp;安鶴眼肌收縮:“你是說,第九要塞也陷沒了?”
&esp;&esp;骨銜青點頭,又搖頭:“我不知道。距離太遠,我們聯系不上對方了不是嗎?但荒原上的感染者被你們消滅了,我想伊德和蘇綾在的話,情況應該不會太糟糕。”
&esp;&esp;“可是。”骨銜青又說,“如果你覺得我騙了你,想要離開我,帶人回去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esp;&esp;骨銜青往前傾身,她沒給安鶴停下反駁的機會,半是分析半是請求:“所以安鶴,你跟我走吧,說不定還能救大家。”
&esp;&esp;安鶴仰著頭審視骨銜青的眼睛,她克制地深呼吸,悉心準備的逼問、狠話,全都還沒說出口,就被骨銜青的分析堵死,這個女人想了多少遍才拿捏得這么恰到好處?
&esp;&esp;安鶴確實想過帶人離開,至少回去和伊德報個信。可這不現實,路途太遠了,且只有骨銜青認路,好不容易抵達這里再折返,除了浪費時間外,沒有任何意義。
&esp;&esp;她被骨銜青拉上了賊船,這艘船沒有返航的選項,只能前進,要么觸礁,要么找到宜居的新大陸。
&esp;&esp;可是,哪里來的宜居大陸?這是她心上第二道疤。“林湮說了,我們進入綠洲是一場獻祭,骨銜青,我聽清楚了,你還準備騙我?”
&esp;&esp;“對不起。”這次,骨銜青道歉的話比解釋更先來到。
&esp;&esp;她看到安鶴煩躁地往后仰,按著額頭的手往后捋順頭發,但細長的黑色發絲越來越亂,在耳廓堆積起來,成了個弧形。
&esp;&esp;骨銜青給了安鶴質問的時機,結果安鶴什么都沒說,盯著她的眼睛里既有敵意,也有受傷。骨銜青明白過來,安鶴還是給了自己解釋的機會,不然她們就不會在這里談話了。
&esp;&esp;沉默許久之后,骨銜青微微低下頭:“好吧,我也不瞞你了,我之前說綠洲保留完整是謊言,綠洲已經淪陷了,時間比荒原還早。”
&esp;&esp;她又抬起頭來,望著縫隙的方向,渾濁光線下揚塵在輕飄飄飛舞,像灰燼一樣,骨銜青的目光失了焦距:“大概六年前?還是七年前?抱歉我記不清了。”
&esp;&esp;不是的,她記得很清楚,六年零兩個月。
&esp;&esp;“可在那之前,綠洲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地方,那是一個由人類智慧和自然天塹建立起的新興之城,比蒂荷城更加繁華,也更美麗。在大洲淪陷的幾百年內,確實是世外桃源一般的最后凈土。”骨銜青的語氣意外溫柔,“這一點,我沒有說謊。”
&esp;&esp;“那現在呢?為什么說是獻祭?”
&esp;&esp;骨銜青回過神,望著安鶴:“人喜歡富饒的地方,其它生物也是。當初有多繁華,現在就有多恐怖。不是我先前說的小麻煩,是大麻煩,那是怪物的大本營,比任何地方都糟糕。我們踏進它盤踞的地方,不就是獻祭嗎?所有人都會成為它的食物——我想,林湮是這個意思。
&esp;&esp;“但是安鶴,我帶你去,意思很清楚,只有解決掉這個麻煩,黑霧才會散,病才會消失,我們才能活下去。”
&esp;&esp;“那治愈病痛,也是騙人的了?”
&esp;&esp;“嗯,話說回來,這種鬼話你也沒有相信吧。”
&esp;&esp;“骨銜青,你真是連新綠洲的自己人都騙。”
&esp;&esp;骨銜青微微一笑:“從實際層面上講,我并沒有害她們,這樣的世道,抱著希望會更好活下去,哪怕它是假的希望。難道,你要告訴賀莉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