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湮轉移了地方。所以安鶴引爆的炸彈沒能順利毀掉林湮的上載意識,林湮現在能夠完好無損在她耳邊說話。
&esp;&esp;骨銜青掰開石頭,在林湮的指示下,很快看到被壓在殘骸下的黑色檀木盒。骨銜青想笑,林湮準備的盒子,倒像個骨灰盒似的。
&esp;&esp;她解開礙事的繃帶,鮮血融入渾濁的水霧,血腥味引來了一些東西,其中大部分都被身后的辛希琳擋住,但揮舞的觸手沒能擋住一道快如閃電的影子。
&esp;&esp;骨銜青只覺得后腦勺受了重重的一擊,骨頭相撞帶來的劇痛讓她眼冒金星,腦海里蕭鼓錚鳴。
&esp;&esp;隨即,她落入一個滿是血腥味的懷抱,來人曲肘擠壓她的脖子。不用回頭,骨銜青就知道是誰。
&esp;&esp;她覺得喜悅,又覺得可惜。安鶴充分利用了破刃時間的天賦,快速確認了假骨頭,倒比她想象中的速度要快上許多。現在,安鶴手中拎著一節掰下來的大腿骨,毫不客氣砸在了她的后腦上。
&esp;&esp;使徒的骨頭可沒那么容易被掰斷。
&esp;&esp;可惜的是,安鶴沒用刀直接割斷她的脖子,骨銜青想,小羊羔心里還是有她的。
&esp;&esp;骨銜青重重曲肘,同樣毫不客氣撞向安鶴的腹部,相比起安鶴的掙扎,骨銜青在水中靈活轉身,雙手扶著安鶴的腰身,拇指陷進被安鶴渡鴉啄傷的傷口里。
&esp;&esp;痛嗎?骨銜青想問,可是海水剝奪了她的聲音。安鶴近在咫尺的臉,寫滿殺意怒火,緊貼的身體因為疼痛而發抖,纏斗之時,一根不知道從哪里拾來的粗鐵絲,猛然扎進了骨銜青的腰。
&esp;&esp;在她吃痛蜷縮的瞬間,安鶴伸手去拔她耳朵上的金屬圓環。可惜被骨銜青卡得太死,又不好發力,圓環在耳朵上勾出一長段血痕,最終被骨銜青護了下來。
&esp;&esp;血絲從腰間和耳朵的血管,往外流淌,在水里先是劃出細線,然后擴散。一同暈散的,還有不斷滋生的菌絲。
&esp;&esp;骨銜青越過安鶴肩頭,見到那些被安鶴寄生過的變異生物,纏住了辛希琳和嵌靈。繼而,菌絲又纏上她的手。
&esp;&esp;安鶴想要控制她,可以輕而易舉殺了她。
&esp;&esp;可骨銜青絲毫不慌張,從下水到現在兩分鐘,安鶴已經到達極限,求生的本能讓安鶴開始掙扎,四肢失去協調,因為缺氧,臉和眼睛都漲得通紅。于是安鶴接下來做的事,是伸手來搶骨銜青的呼吸罩和儲氧罐。
&esp;&esp;骨銜青竟然沒有反抗,在呼吸罩脫落的那瞬間,骨銜青笑盈盈地仰頭,給了安鶴一個吻。血和柔軟醞釀成恨與愛,怒與怨,比重擊傷害力度更大,是溫柔的毒刀,刮得人鮮血橫流。骨銜青撬開安鶴的齒關,觸及到舌,也不知道是渡了口氣,還是掠奪了安鶴胸腔中僅存的氧。安鶴完全愣住,兩人似擁抱又似搏斗,緊緊相貼,共同下墜。
&esp;&esp;在安鶴愣神的時候,骨銜青趁機掙脫了禁錮,踹向安鶴的腹部,猛地推開對方,順勢借著力道,輕易沉至海底。
&esp;&esp;她往上看,頭燈的光線描摹出安鶴的輪廓,呼吸罩和儲氧罐一同向上漂浮。骨銜青多想嘲笑,安鶴怎么還是沒有生出心眼,幾次了,總會上她的當。
&esp;&esp;她果斷轉身,手心探進石縫,抓住了那個“骨灰盒”,沒想到,拿了呼吸罩的安鶴在往上浮了兩米后,又再次下潛,這一次,沖著骨銜青手中的盒子。
&esp;&esp;安鶴多聰明,很快就發現骨銜青不留余地想要取得的東西很重要,倒是一點不肯放棄地來奪取。小羊羔天賦太高明,高到了讓骨銜青也感到棘手的程度。
&esp;&esp;盒子在撞擊之下,脫手飄出好遠。
&esp;&esp;骨銜青伸手去搶,這東西不能讓安鶴奪走,暴怒邊緣的安鶴,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摧毀它。
&esp;&esp;這不是骨銜青的目的。
&esp;&esp;林湮在此時開口,她說:“骨銜青,安鶴的人手已經聚集在海邊,好多人按捺不住使用天賦了,叫什么來著?那個小女孩,她的天賦是什么?”
&esp;&esp;林湮真正的聲線,其實比仿生機器人要更加老練些,并不冷冽,喊她名字的時候,帶著年長者的沉穩,而不像仿生人那樣冰涼。
&esp;&esp;骨銜青倒是想回應,可惜不能說話,她生出個念頭,薇薇安要是使用天賦,這海便會無差別成為尸海,她也會葬身其中。
&esp;&esp;岸上,守候的人成了一道防線,水中,萬種變異生物跟著安鶴一起墜下來,越過辛希琳的阻攔,像尖銳的陀螺,底端壓向骨銜青一個人。
&esp;&esp;骨銜青想林湮真是沉得住氣,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