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湮只露出一雙眼睛,在盯了槍口十秒后,林湮撥開槍支,轉身拉下卷簾門,拿起麻醉劑和手術刀:“嗯,躺下吧。”
&esp;&esp;這下患者有點怔愣:“你不問我什么手術?”
&esp;&esp;“我都知道,你不用多說。”
&esp;&esp;患者摘下帽子放在旁邊,將信將疑地躺在了病床上,桌子上的帽子是一頂軍帽,染了血。
&esp;&esp;“待會兒我會幫你洗一洗。”林湮看了看旁邊的計數器:“順帶一提,你今天時間也掐得很準,還是第312位。”
&esp;&esp;“也?”患者剛發出疑問,手臂一痛,林湮推針的手法非常粗暴,當麻醉劑推進身體后,即刻起效,患者沒能說完剩下的字,徹底昏死。
&esp;&esp;隨后,林湮掀開患者的頭發,按住頭骨,從太陽穴開始,沿著耳后劃到后腦勺,割出一條長長的傷口。
&esp;&esp;半分鐘后,林湮取出了一枚薄如蟬翼的芯片,就著鮮血,插進旁邊的讀取器凹槽里。
&esp;&esp;藍色的光開始閃動,在掃描到一半后,林湮突然按下了暫停。
&esp;&esp;她反復讀取那一段報錯的數據,極快地提取出來,當讀出雜亂字母下蘊藏的信息后,林湮站起身,喃喃自語:“有人闖進來了。”
&esp;&esp;不止一個人,是一群人,為首的那兩個明顯殺過很多人,從戰場上摸爬滾打練出的氣場,難以忽視。
&esp;&esp;林湮撐著桌子站了一會兒,沒有做任何舉動,她只是垂著頭,手指緩慢敲著臟兮兮的桌面。
&esp;&esp;身后病床上,患者的傷口還在出血,她恍若未聞。
&esp;&esp;一分鐘后,林湮終于繼續掃描芯片。手術的尾端,林湮將芯片放回原位,然后給患者縫合好傷口。
&esp;&esp;傷口縫得歪七扭八,宛如蜈蚣,一看就很不專業。
&esp;&esp;她干這行,一直都很不專業。
&esp;&esp;八個小時后。
&esp;&esp;林湮發現闖入蒂荷海峽的人,摸到了她診所的位置。
&esp;&esp;“下一個。”她淡淡地說。
&esp;&esp;第126章 [一體兩面]三個人很微妙地站成了三角形。
&esp;&esp;骨銜青走進了診療室,安鶴被留在暗處。
&esp;&esp;卷簾門遮擋了一半視線,安鶴看不清室內的細節,只能看到骨銜青襯衣的下擺、腿、和腳上的靴子。
&esp;&esp;骨銜青站在林湮的對面,隔著兩米遠,談話。
&esp;&esp;安鶴原本能夠聽清談話內容,留在吊燈上的渡鴉還在,她可以偷聽——不過渡鴉已經被林湮發現了,安鶴也就光明正大地聽。
&esp;&esp;在聽到骨銜青打了聲招呼:“林醫生?”對面說“是我”后,林湮突然抬手打斷了骨銜青的下一句話。全身遮得嚴實的醫生轉頭,直視渡鴉鮮紅眸子。
&esp;&esp;林湮慢悠悠表達不妥:“這只鳥,留在這里不好吧?”
&esp;&esp;安鶴不認為有哪里不好。
&esp;&esp;“不如先回你主人那兒待著。”林湮昂頭。
&esp;&esp;安鶴才不會聽取別人的建議,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渡鴉的身形突然消失,失去連接。危機感讓安鶴警覺,第一時間去感知渡鴉的存在。
&esp;&esp;渡鴉沒死,只是,不知道為何自動回到了她的神識里,就像嵌靈被無聲消解了一樣。
&esp;&esp;這怎么做到的?林湮的天賦?
&esp;&esp;還沒等安鶴消化這件事,她便從卷簾門下方,看到林湮站到骨銜青跟前,快速說了幾句話。
&esp;&esp;兩人似乎談得很歡,沒有沖突,也沒有敵對的意思。骨銜青明明說著要殺了林湮,但現在,卻調轉腳尖,走向診療室更深處。
&esp;&esp;安鶴弓起了腰,瞇起的眼角有幾道繃緊的褶皺,被骨銜青推開的手指間,還留著衣袖的觸感,酸溜溜的情愫被打碎,獨自咽進肚子,化作了敵意。
&esp;&esp;骨銜青讓她留在這兒接應,以防不測。
&esp;&esp;她表示答應,但現在,她反悔了。
&esp;&esp;安鶴認為林湮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esp;&esp;很快,安鶴看到那位被插隊的女士被“請了”出來,林湮單手拉著卷簾門,告知外面排隊的患者:“我需要歇息一會兒,一個小時后再營業。”
&esp;&esp;按理說,這樣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