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道別后趕緊離開。

&esp;&esp;一旦開始留意這件事，安鶴才發現，路上的輻射物經常在談論林湮的診所。

&esp;&esp;路邊歇息的人、行人，包括上班族，時不時就提起這幾個字，出現頻次很高，并不是單純的視網膜效應。

&esp;&esp;她們穿過人群，聽到有人提起：“林醫生給我打了針，現在腦子好用多了。”

&esp;&esp;“我排不上號，林醫生晚上不是也營業嗎？怎么還是這么多人。”

&esp;&esp;“林醫生的藥真管用，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esp;&esp;林醫生、林醫生，充斥在耳邊的詞被反復提起，說什么的都有。多到就像病毒廣告，而行動的人群成了廣告牌。

&esp;&esp;安鶴從一開始的驚訝，逐漸變得有些麻木，骨銜青也一樣。

&esp;&esp;直到一對母女經過她們的面前，年長的那位臉上長滿黑色尖刺，它牽著孩子：“上次去診所是二十九天前，明天你無論如何都得跟我去一趟，提取劑的作用要消失了。”

&esp;&esp;聽到提取劑，骨銜青一頓，沉默著放開了安鶴的手。

&esp;&esp;安鶴捕捉到了這個細節：“提取劑？它們不是輻射物嗎？也在使用提取劑？跟我們是一樣的嗎？”

&esp;&esp;骨銜青在沉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esp;&esp;兩人將整條路都摸索了一遍，結束時，她們站在路旁，靠著一堵墻歇腳。趁此機會，安鶴聯系上阿斯塔和羅拉，詢問摸查進度。

&esp;&esp;阿斯塔那邊有車子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偷了一輛車，大約是海狄做的好事。

&esp;&esp;阿斯塔很快做了匯報：“我們沒有跟人接觸，但是聽到了一個可疑的消息，林湮，你們有聽說過這個人嗎？”

&esp;&esp;“有。”

&esp;&esp;阿斯塔：“嗯，這人開了一家診所，在蒂荷大教堂附近，靠近峽灣的那一塊。但具體是哪里，我沒能偷聽到信息，這里的人好像都知道地址，我們不能直接問。”

&esp;&esp;“不要問，問了會露餡。”

&esp;&esp;“我們知道地址。”羅拉突然插入：“我在一位老人身上，偷了一張診斷單，上面有名字和地址，林湮，湮滅的湮，診所在光明街312號二樓。”

&esp;&esp;這個名字很奇怪，很少人會取湮字來當名字，這應該是個假名，或者是個化名。

&esp;&esp;但拿到了地址是好事，安鶴感嘆：“你們太靠譜了。”

&esp;&esp;她們又對了其余情報，安鶴看了眼時間：“我們已經出來四個小時，你們先回去，我和骨銜青先去診所探探路。”

&esp;&esp;“兩個人，不要緊嗎？”

&esp;&esp;“放心，我們只是探路，不會動手。”

&esp;&esp;安鶴讓阿塵調出舊地圖，找到了光明街312號，確實就在蒂荷大教堂旁邊。一塊人工填充的陸地往海灣延伸了一截，上面建了一艘輪船模樣的大廈，名叫望海大廈，診所在二樓。

&esp;&esp;出發之前，安鶴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再次使用了時間重疊的天賦。

&esp;&esp;這一次，她展現的是未來半小時自己行經的路線。

&esp;&esp;骨銜青沒想到她會這樣使用天賦。

&esp;&esp;這是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悖論，被安鶴運用得很好，現在變成，她們自己在指引自己。

&esp;&esp;骨銜青表情很復雜：“你要不，直接看看結局，看看這個林湮到底是何方神圣，再看看我們能不能順利走出蒂荷海峽。”

&esp;&esp;“我說過我不會這樣用。”安鶴使用這項能力很謹慎，除了風險較小的事，安鶴并不依賴它查看風險很大的未來，如果結果不好，給隊伍造成的壓力足以提前壓垮她，還會引起蝴蝶效應。

&esp;&esp;“那挺好。”骨銜青稍稍松了口氣。

&esp;&esp;她們沿著指示，很快抵達了林湮的診所。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這棟輪船形狀的大樓，竟然沒有被炸毀，還維持著地圖上原本的模樣。

&esp;&esp;安鶴覺得有些不對勁。

&esp;&esp;蒂荷城的所有大樓，都被摧毀了，就連市政大廳、國。防大樓，這些機關要地都成了廢墟。而這樣一棟商業觀景大廈，竟然完好無損。

&esp;&esp;這件事情本身就很詭異。

&esp;&esp;診所開在二樓，但是看病的患者排到了一樓，又在門前的廣場上繞了五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