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們選擇的路線,是沿著寫字樓往市政大廳走,這一代行動的輻射物,都是“本地人”,而非游客。
&esp;&esp;安鶴經過一個文化公園時,看到好多人在廣場上跳操。
&esp;&esp;現在是早上七點,一堆皮肉都不穩(wěn)當的輻射物,拿著兩塊拖把頭一樣的爛布,在黑霧里扭得賣力,一邊跳一邊喊口號:“一二三四……”
&esp;&esp;實在是,太詭異了。
&esp;&esp;但她們不能表現出吃驚,還站在原地欣賞了一會兒。
&esp;&esp;大概是骨銜青和安鶴的衣著都比較干凈,今天又輕裝上陣,不像乞丐的模樣。一位阿姨竟然發(fā)出邀約:“要不要一起跳?我教你們。”
&esp;&esp;“不了不了。”安鶴連聲拒絕,手擺出了殘影。
&esp;&esp;那位阿姨正臉長在腦后,安鶴都不知道該站到她前面還是后面說話。
&esp;&esp;但是阿姨竟然伸手來拽她:“來嘛,你們小年輕起這么早,一看就是愛運動的,多跳跳。”
&esp;&esp;太熱情了,擋不住。
&esp;&esp;安鶴完全不敢直視阿姨熱情的眼睛。
&esp;&esp;因為害怕。
&esp;&esp;兩分鐘后,骨銜青和安鶴只能用兩根手指拈著臟抹布,內心崩潰、但臉上笑盈盈地跟著跳操。
&esp;&esp;阿姨一邊指導動作,一邊聊起了天:“對了,你們怎么了這是,怎么還戴著口罩?”
&esp;&esp;口罩?大概是指她們臉上的面罩。它這一問,嗓門很大,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動作,齊刷刷地轉頭。
&esp;&esp;“對啊,你怎么還戴口罩?”
&esp;&esp;“怎么還戴口罩?啊?”
&esp;&esp;重疊的詢問變成了質問,一聲比一聲大。
&esp;&esp;安鶴笑容僵在臉上,她突然意識到,場面又瀕臨失控,這好像是另一個破綻。這里的輻射物,都沒有遮住面容,直接暴露在輻射里。
&esp;&esp;昨天沒人注意她們,但今天不一樣,她們和這個阿姨產生了不少互動。
&esp;&esp;它們開始注意到了。
&esp;&esp;骨銜青演起戲來比安鶴拿手,只是得看她想不想。現在她眉眼彎彎,很快做出反應,親昵地說:“沒事的姐,我倆有點感冒。”
&esp;&esp;說著,還拉了下安鶴的胳膊,朝安鶴的方向偏頭,看起來很親密。
&esp;&esp;“噢。感冒了?”
&esp;&esp;“是啊,怕傳染給大家。”
&esp;&esp;“唉,那多難受。”阿姨的聲音有所放緩,“你們身體就是不行,比我們差多了。”
&esp;&esp;不是。安鶴在心里誹謗,這話說誰也輪不到說她們吧?
&esp;&esp;只不過,前面跳舞的人都轉過身去,繼續(xù)活動。兩人緊繃的肩終于可以放松下來。
&esp;&esp;但阿姨閑不住,很快又扯起話題:“是感冒就好,我還以為你們沒去診所,還怕黑霾呢。”
&esp;&esp;安鶴一愣:“黑霾啊——”
&esp;&esp;“是啊,瞧這飄著的東西。”阿姨伸手捧著,一些灰色的細小顆粒落在它掌心。
&esp;&esp;原來它們看得見黑霧啊!
&esp;&esp;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緊接著,阿姨突然伸出分叉的舌頭,舔掉掌心的顆粒。
&esp;&esp;安鶴猛地伸手抓住骨銜青,兩人緊貼著縮在一塊,克制著不要表現出驚恐。
&esp;&esp;太嚇人了,這些人將其稱之為霾,分明知道黑霧的存在,但這位阿姨的行為,完全無視輻射,甚至表情看起來還很珍視這些顆粒。
&esp;&esp;安鶴剛把這些生物當成人,但轉眼間,它們又會做出輻射物的行為。
&esp;&esp;所以它們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樣?
&esp;&esp;“你說的診所。”安鶴穩(wěn)了穩(wěn)心神,突然想起最開始聽到旁人談話,也提到了診所。
&esp;&esp;叫什么來著?林湮?安鶴咳了一聲:“我們打算今天去。”
&esp;&esp;“那你們還在這兒閑逛?林醫(yī)生那兒可多人,要排長隊,趕緊去吧。”阿姨把拖把球從兩人手上拿走,“這是大事,比跳操重要。”
&esp;&esp;什么大事?為什么是大事?
&esp;&esp;安鶴沒敢再問,問太多會露出破綻,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