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更難拆開了。
&esp;&esp;于是又落了下風,只有承受的份。
&esp;&esp;安鶴的吻如雨點落下,先是唇,然后是唇角,接著游移到耳邊,頸畔。
&esp;&esp;她咬她,咬得很重,從頸上到鎖骨,毫不憐惜。疼痛激起渴望,激起憤怒,咬得骨銜青腳發軟,弓起了腰,背后的脊骨落在安鶴另一只手中。
&esp;&esp;于是冷水沾濕了地上的棉麻雜物,塵埃落地,水與泥交融,難分你我。
&esp;&esp;骨銜青感受到疼痛,貫穿神識的疼痛,脆弱的皮膚、之前的傷口,都一起激發出極大的痛意。
&esp;&esp;可是痛是爽快的,是歡愉的另一種體現。就好比辣也是痛,總有人心甘情愿忍受它,渴求它。
&esp;&esp;“哈……小羊羔。”骨銜青倒在安鶴身上,喚對方的愛稱,“我不會放過你的。”
&esp;&esp;安鶴的心臟怦怦狂跳。
&esp;&esp;光是冷的,水也是冷的,可骨銜青的氣息燙得像火焰一樣。
&esp;&esp;安鶴沒見過這樣沉溺的骨銜青,骨銜青的喘息就在耳邊,鉆進耳廓。這該死的女人,連呼吸也足夠蠱惑。她聽到骨銜青在喊她,骨銜青被捆住手無處發泄,于是咬安鶴的耳垂,咬脖子,她們發絲糾纏,痕跡數不勝數。
&esp;&esp;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歡愉的刺激,骨銜青的眼睛里蓄了淚,將落未落懸在下眼睫上。濕漉漉的卷發太撩人,發顫的眼睫像蝴蝶振翅,破碎不堪,可那樣的破裂又帶著一股危險氣息,仿佛承受的傷痛會十倍返。
&esp;&esp;這樣危險又迷人的骨銜青應該是王,應該被她迎上神座,可王和她沉迷在欲望里無法自拔。
&esp;&esp;安鶴感覺到了被渴求。
&esp;&esp;緊繃的肌肉帶來微妙的觸覺,每一處的感知都無限放大,她們的肌肉都緊實,有力,線條都流暢,也都具備野性。于是一發不可收拾地交鋒,沒有保留。
&esp;&esp;安鶴的仿生肢是精妙的齒輪,有撥動千鈞之力。
&esp;&esp;骨銜青喘著氣說:“我沒想到你會拿它來做這種事。”
&esp;&esp;它原本是用來握刀的。
&esp;&esp;“哪種事?”安鶴的眼睛蒙了一層霧。
&esp;&esp;“取悅我的事。”
&esp;&esp;心臟猛烈跳動。安鶴想,骨銜青骨子里一定刻著自傲倆字,明明困于她鑄造的囚牢里,仍舊保持著強烈的主體視角。
&esp;&esp;安鶴傾身索吻,負氣地堵住她的口。
&esp;&esp;倒也沒有扭捏,她們坦誠面對自己的情欲,這個世界生死不是避諱話題,情欲也不是,不羞于啟齒,不下作低賤。欲沒有愛高尚,卻與愛并排,比愛狂熱。
&esp;&esp;那在欲之前,骨銜青愛她嗎?
&esp;&esp;安鶴分不清這是不是愛。
&esp;&esp;愛欲、殺欲、食欲、生存欲,每種欲望底色都一樣,在這片土地上被放大數倍,強烈迸發時,沒有差別。
&esp;&esp;她們相擁,糾纏,直到大腦徹底短路。
&esp;&esp;好累,戰斗后的余焰未褪,又重傷得幾乎要跌倒,她們的軀體已經到了極限,可極限帶來無可比擬的暢快。
&esp;&esp;安鶴想,做完會累到不能動彈,可是,偏偏就想沉淪。
&esp;&esp;又一次,再一次。
&esp;&esp;要把之前未盡歡愉討回來。
&esp;&esp;沉淪到,就此死去也愿意。
&esp;&esp;許久之后,安鶴終于解開了發帶,她幾乎已經沒有站立的力量,所以沒防備骨銜青突然傾身,淺淺的指甲抵著她的臉,慢慢劃過,狠心到劃出三道傷口。
&esp;&esp;骨銜青笑得不懷好意:“這樣比較好解釋。”
&esp;&esp;好痛,聞到了血腥味。
&esp;&esp;骨銜青拉起安鶴重新退回到水流下方,血跡和可疑的晶瑩都被一起沖走,她撿起地上的轉輪,遞給安鶴:“用你的袖刀修一下,關掉水。”
&esp;&esp;安鶴照做,修轉輪時手都在顫抖,她欺負骨銜青欺負得狠了,疑心骨銜青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
&esp;&esp;果然,骨銜青換了干凈衣裳,把地上同樣被沖刷得干凈的襯衣,搭在安鶴的頭上,拉著她回了二號樓。
&esp;&esp;這里的白天和夜晚一樣。
&esp;&esp;除了少量輪班的士兵,徹夜未眠的人們已經逐漸去休息了,特別是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