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羅拉從未見過安鶴使用這么多的渡鴉,無數片黑羽層層疊疊,好像組成了巨大的翅膀,將她們環繞在最里面。
&esp;&esp;翅膀收攏的那一刻,爆炸卒然發生。沒有焰火,也沒有嗡鳴的聲響,只有灼燒的味道和滾燙的溫度從外層席卷進來。
&esp;&esp;盡管被這么多的渡鴉護著,羅拉還是感受到皮膚經受的炙烤之苦,她不敢去想死了多少只渡鴉,但最外層的安鶴一聲不吭。
&esp;&esp;兩秒后,儲存室外面響起了兩聲慘叫。
&esp;&esp;羽翼一下子褪去,重新恢復照明的視野里,羅拉看到最小只的薇薇安,死死地盯著慘叫傳來的方向。
&esp;&esp;在她身后,被泥藻裹滿的安鶴站起了身。半空中一片剩下的黑羽落在那人的肩頭。
&esp;&esp;安鶴抬起眼,熟悉的銳利目光冷冽鋒利:“殺死了嗎?”
&esp;&esp;“死了。”
&esp;&esp;“幾個人?”
&esp;&esp;“兩個。”
&esp;&esp;“做得好,薇薇安。”
&esp;&esp;安鶴抬起手,她的皮膚原本劇痛無比,和腦子里的刺激一對沖,疼痛信號被丘腦濾除,竟然覺得毫無痛感。
&esp;&esp;這不是好事,但好事是,那些附著在她們身上、原本啃噬著皮肉的黑色泥藻,被爆裂彈炙烤得焦脆,成了死物。
&esp;&esp;第115章 [遺聲回響]反正總會走出一條路。
&esp;&esp;“暫時安全了。”安鶴小聲告知身后護著的人,緊繃的肩膀終于松懈。
&esp;&esp;即便是說話的間隙,她也一直在快速切換天賦,幸好這樣做了,如果不是湊巧預演到這次爆炸,她無法這么快速做出應對。
&esp;&esp;[預言之眼]接下來三分鐘,這里不會出現任何敵人。儲存室里的黑泥,被爆裂彈炙烤得皸裂,死去的泥團堵在縫隙,一時也沒再有泥藻流淌過來。
&esp;&esp;這是難得的喘息時間。
&esp;&esp;“大家還好嗎?”走失的兩隊人馬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安鶴需要知道大家眼下的狀態,“趕緊檢查一下傷勢。”
&esp;&esp;羅拉和阿斯塔活動了一下四肢,確認沒有缺胳膊少腿,兩人默不作聲,都沒有提之前那顆子彈的事,只不過阿斯塔伸手拉了羅拉一把。
&esp;&esp;在這間隙,安鶴認真查看骨銜青和薇薇安的狀態,但這兩人和她一樣,都被泥藻覆蓋了全身,兩人又都是不會喊痛的人,即便有傷也看不出傷勢輕重。
&esp;&esp;安鶴只好抬起骨銜青的左手:“你怎么樣?之前受傷的手骨有沒有影響?”
&esp;&esp;“還好,沒事。”骨銜青順著安鶴的拉力站起身,有些厭惡地搓掉鼻子下面的泥土,“只是這些爛泥好惡心。”她緊捏著鼻子,才沒讓這惡心的東西鉆進鼻腔。
&esp;&esp;安鶴松了口氣,扯了扯臉上的肌肉笑著打趣道:“還有心思嫌臟,看來真沒事。”
&esp;&esp;她放開骨銜青,轉頭去抱薇薇安,又忙著去拉扯羅拉,再順勢瞧瞧阿斯塔的傷。
&esp;&esp;當安鶴四處忙碌時,骨銜青看出了一絲不對,安鶴再怎么熱心腸也不會忙去關照每一個人。骨銜青意識到了問題,伸手扯住腰間還纏著的繩子:“你,過來。”
&esp;&esp;安鶴被骨銜青一拽,扯到角落,抬眼便看到,骨銜青唯一露出的眼睛里,有說不出的惱怒。
&esp;&esp;骨銜青扯著繩子不松手:“老實告訴我,這次死了多少只渡鴉?”
&esp;&esp;“沒事,問題不大。”安鶴心不在焉地給出答復,無所適從的手忍不住去摳手臂上的黑泥。焦炭一樣的黑泥一摳就掉下來了,露出下面稀爛的皮膚。菌絲在修補她的身體,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esp;&esp;現在的她,完全感知不到痛覺。這是神經系統全面崩潰的前兆,如果不讓自己保持忙碌,她一定會忍不住細究這件事而陷入慌亂。
&esp;&esp;骨銜青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怎么算沒事?到底死了多少只?”
&esp;&esp;爆炸一消失,安鶴就收回了嵌靈,除了掉在地上的羽毛,誰也沒看見渡鴉的尸體。
&esp;&esp;只有安鶴自己知道,死了將近一百只渡鴉。
&esp;&esp;這個數量太驚人了,嵌靈的死亡會造成隊友的恐慌,誰也不像她和薇薇安一樣有這么多嵌靈,安鶴動手的那一刻便決定隱瞞傷勢。
&esp;&esp;只是骨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