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接一個。
&esp;&esp;像是排練好的戲碼,噩耗逐漸登場,由遠(yuǎn)及近,防御被一層層剝離,整個要塞從里到外都被包圍,被侵蝕得千瘡百孔。
&esp;&esp;只剩她站在風(fēng)暴中心。
&esp;&esp;塞赫梅特能夠感受到,感染者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貪婪,好像拿著餐具,等待一只家畜力竭。第一根菌絲侵入她皮膚之時,它們就會一擁而上,將她吞噬。
&esp;&esp;到那時,她將會和第一要塞的無數(shù)人,成為骨蝕者大軍中的一員。
&esp;&esp;可惜,塞赫梅特的頭腦很清醒。
&esp;&esp;“冥途一隊聽令,接替各區(qū)哨點權(quán)限,重型火力啟動,立刻進(jìn)攻!”
&esp;&esp;塞赫梅特看到了報告,把操控權(quán)力,都轉(zhuǎn)移給自己的暗衛(wèi)。
&esp;&esp;聲音剛落,幾乎沒有時差,平原上瞬間炸響,無數(shù)重型炮火爆裂,傳到巴別塔時,像是遠(yuǎn)在天邊的悶雷。
&esp;&esp;緊接著,是給近處的指令。
&esp;&esp;“二隊,即刻關(guān)閉護(hù)城河吊橋,打開沼氣口,任何進(jìn)入中心城區(qū)的生物,不分好壞,立即擊斃!”
&esp;&esp;護(hù)城河內(nèi)的沼氣口被點燃,然后發(fā)生爆炸,試圖游過黑泥的老鼠,被炸成了殘尸。
&esp;&esp;不管是沖上來尋求庇護(hù)的民眾,還是混在民眾里的感染者,無一例外,全部擊斃。
&esp;&esp;塞赫梅特沒有去做分辨。
&esp;&esp;她沒打算分辨。
&esp;&esp;“三隊,接管巴別塔防御閘門權(quán)限,落鎖。”
&esp;&esp;整座塔身開始轟隆作響,巴別塔一樓的三個出口大門,全都裂開了一道縫,兩米厚的合金鋼板從頭上落下,堵死逃生口,同時困住了被感染的士兵。從未離開高塔的聞野忘,也同樣被關(guān)在了十七樓。
&esp;&esp;那些從未接觸過英靈會的冥途暗衛(wèi),猶如幽靈從各處冒出來,成了第一要塞最后的倚仗。
&esp;&esp;剩下清醒的士兵不足百人,全部集中在塞赫梅特周圍。
&esp;&esp;“閔禾。”塞赫梅特拉上面罩,“站到我后面,聽我命令。”
&esp;&esp;“……是。”閔禾終于站到了塞赫梅特的后方。圣君當(dāng)然不是為了護(hù)著她,而是以最優(yōu)的效率調(diào)度她,同樣站在后方的,還有圣君的嵌靈。
&esp;&esp;塞赫梅特的天賦是物質(zhì)重構(gòu),腳邊的沙土、空中的灰塵、殘缺的鐵塊,槍支,甚至是炸碎的骨駭,聚集、匯合,變成無數(shù)尖銳利劍,沖向護(hù)城河對面的感染者,如子彈一樣洞穿軀體。
&esp;&esp;不是所有人都被命中了要害,所以塞赫梅特下令讓閔禾補刀。
&esp;&esp;閔禾的作用,被發(fā)揮到了最大。
&esp;&esp;殘忍至極,也有效至極。
&esp;&esp;狂風(fēng)拉拽著圣君的披風(fēng),閔禾站在后面,一時分不清,在她眼前飄揚的到底是血霧,還是披風(fēng)的紅色。
&esp;&esp;她終于找到最合適自己的位置,配合一個真正的戰(zhàn)神,以一敵百。在閔禾的上衣口袋里,還保留著安鶴離開前留給她的字條,上面不要臉地寫著“我相信你,用好你的能力。”
&esp;&esp;閔禾十分不滿安鶴將她踢出隊伍,字條里透露出的高位姿態(tài),讓她惱恨,但她還是把紙條帶在了身上。
&esp;&esp;圍上來的老鼠和感染者全都一擊斃命,圣君完全了解士兵,不只是閔禾,剩下的士兵同樣被用到極致。
&esp;&esp;防線全面崩潰,人手極限短缺,她們原本是撐不了幾分鐘的。
&esp;&esp;換作其它要塞,早就全軍覆沒了。
&esp;&esp;但現(xiàn)在,她們居然撐了好長一段時間。
&esp;&esp;可事情仍在急轉(zhuǎn)直下。
&esp;&esp;巴別塔上方的鐳射燈,突然停止運轉(zhuǎn),沒有任何征兆,殼膜無聲消失——一個不知名的感染者關(guān)停了殼膜系統(tǒng),操控她的菌絲,比第一要塞的人類更知道如何摧毀這座古老的城邦。
&esp;&esp;殼膜一毀,骨蝕者毫無阻礙地越過邊界,如同駛?cè)肴巳旱哪囝^車,以驚人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奔襲過來。
&esp;&esp;它們擾動黑霧,沙塵,同樣也撞毀建筑。
&esp;&esp;黑霧不受干擾地逼近,將整個平原切割成了黑白兩半,一半在濃霧里,一半在炮火中。
&esp;&esp;下城區(qū)的幸存者被逼退到護(hù)城河另一端,縮在教堂里,不知道何時會變成怪物。
&esp;&esp;而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