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批高大的骨蝕者,才是真正的一個整體。
&esp;&esp;按照這樣的速度,不過半小時,黑霧就會籠罩整片平原。
&esp;&esp;骨銜青手指從天際,逐漸劃向了第一要塞的殼膜。
&esp;&esp;好像安鶴的離開成了一個詭異的節點,所有的危機一瞬爆發。
&esp;&esp;殼膜系統拉響警報,安鶴聽不見聲音,只能看到殼膜上泛起的紅色預警燈,時而出現的爆炸煙霧彌漫在整個要塞周圍。
&esp;&esp;在這三個小時里,第一要塞已經被攻擊了。
&esp;&esp;原本是早上十點,天色卻如晚上十點一般暗沉下來,探照燈的燈光穿不透煙霧,也穿不透云層。
&esp;&esp;安鶴凝視著遠處,果然,神明動手了,將她逼出戰局,以摧枯拉朽的氣勢,迅速席卷第一要塞。
&esp;&esp;蛇出洞了。
&esp;&esp;要塞里,只有塞赫梅特在全力抵抗。
&esp;&esp;骨銜青站在山上,似乎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嘆息:“你說,塞赫梅特現在是什么感受?從里到外都是敵人的感覺,對一個掌權者來說,一定不太好受。”
&esp;&esp;圣君的兩個親信,一個聞野忘,成了最大的強敵。另一個安鶴,并沒有聽話出征,切斷了整個要塞的后路。掌權者最怕無人可用、無人可信的局面,全被塞赫梅特碰上了。
&esp;&esp;罔顧人命的因,造就眾叛親離的果。
&esp;&esp;骨銜青咂摸著,如果直面死亡,塞赫梅特會害怕嗎?會被感染嗎?能撐多久?
&esp;&esp;“我不知道。”安鶴確認薇薇安和羅拉都在場后,拔出圣劍,“但是,塞赫梅特有沒亮明的底牌。我用寄生問過了,她給我指派的指揮官,來自一個叫冥途的暗衛組織。沒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無法接觸到她們。”
&esp;&esp;指揮官不是英靈會的士兵,而是個年輕人,面孔很深邃,眉眼間和圣君有些相似。安鶴之前在會議上,也同樣見過和圣君相似的人,她推斷出這是圣君家族里的親信。
&esp;&esp;這批人從不在英靈會露面,但直接被圣君任命成指揮官,一定對軍隊有所了解,并且有些真本事。
&esp;&esp;“你說她是否恐懼,我真不知道。我在報告里留了信息,讓她警惕聞野忘。不管她信不信,她應該不會輕易投降。”
&esp;&esp;安鶴如飛鳥一樣跳下了山坡:“我們也不會。走吧,骨銜青,跟在我們后面!”
&esp;&esp;她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意,渡鴉發出高呼的鳥嘯,安鶴回到士兵當中,舉著圣劍,高唱頌歌。
&esp;&esp;這批被安鶴千挑萬選帶出來的士兵,不是她的盟友,但是她們此刻的目的歸為一致。安鶴要讓這批逃出要塞的士兵保持尖銳,保持高昂的意志力,去面對真正的敵人。
&esp;&esp;幸好,第一要塞最不缺只聽命令的士兵。
&esp;&esp;指揮官和安鶴雙雙下令。
&esp;&esp;“跟著我,殺回去!”
&esp;&esp;……
&esp;&esp;塞赫梅特并不恐懼。
&esp;&esp;不如說,她早已習慣恐懼。
&esp;&esp;從她坐上這個高位、選擇極端的道路開始,塞赫梅特就知道后果,這條道路會孤獨到死,沒有人可以徹底信任。
&esp;&esp;所有人都只分為可用,和不可用,而不是能不能信任。
&esp;&esp;她享受這種極端方式帶來的便利,同樣也心甘情愿承擔風險。
&esp;&esp;塞赫梅特繃緊了下頜,站在中心城區的大橋上。另一邊,沖過來的分不清是人、還是感染生物。
&esp;&esp;在過去三個小時內,塞赫梅特見證了所有防御覆滅。
&esp;&esp;最初聽到的警報,是“黑霧在以每分鐘五公里的速度移動!”
&esp;&esp;緊接著,殼膜的骨架受到攻擊。
&esp;&esp;不只是塞外骨蝕者的攻擊,還有下城區大面積亂竄的老鼠。
&esp;&esp;原先這些小生物短暫出現后躲藏在了磚瓦縫隙里,現在,卻如被驅趕的家畜,往同一個方向急奔,并且,無差別抓咬每一個經過的人類。
&esp;&esp;與此同時,巴別塔內,出現了第一聲槍響。
&esp;&esp;有人開了槍。奔逃前來的侍衛驚慌大喊:“圣君,有士兵被感染了!”
&esp;&esp;不是一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