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安鶴脫下外套,罩住機械球,綁架一樣把阿塵帶走了。
&esp;&esp;接下來兩天,安鶴一刻沒停地做準備,塞赫梅特的出征指令,安鶴沒有拒絕,而是打著石膏,積極訓兵。
&esp;&esp;在外人看來,她非常盡職盡責,安鶴調出了每一位士兵的信息,重點了解天賦和嵌靈的情況,似乎對第九要塞的進攻勢在必得。
&esp;&esp;不只是軍隊人力,武器庫也做了清點,并趁機了解了第一要塞的布防圖,然后更新了阿塵的數據。
&esp;&esp;這段時間,安鶴時不時會用[預言之眼]測試未來,但是,每當她做出一個決定,預測的結果都會出現巨大的變化。命運仿佛處在一個攪動的滾輪里,各種因果不停地碰撞、對峙、消失。
&esp;&esp;但無論哪種預測,只要把時間拉長到半年、一年,安鶴就只能看見一片荒蕪。
&esp;&esp;安鶴幾乎要懷疑,這項騙來的天賦,是神明拿來影響她心態的手段了。
&esp;&esp;安鶴時不時會留意一下聞野忘。上次沒有抓到聞野忘的把柄,在那之后,聞野忘變得非常忙碌,她和塞赫梅特一起,同樣盡職地在謀劃防御工作,一邊研究新感染的應對方法,一邊為塞赫梅特挑選出來的志愿軍,修改天賦,并把這批人交到了安鶴手里。
&esp;&esp;也不知道是她們的防御手段起了作用,還是神明蟄伏起來按下了暫停鍵,第一要塞的感染竟然得到了控制。
&esp;&esp;同時,平原上的大風在刮了一天之后,歸于了平靜,骨蝕者減少,黑霧停滯,仿佛之前籠罩的危機只是人們的一場錯覺。
&esp;&esp;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氣,好像又看到了曙光,下城區逃離的人也周期性地變少了,人們的情緒經歷了一次大起大落。
&esp;&esp;安鶴始終不敢放松,懷疑這也是神明影響心態的一環。
&esp;&esp;至于仿生肢的事情,運輸隊已經靠不上,還是得找骨銜青的人幫忙。但是骨銜青明明答應好夢中相見,安鶴等了整整五天,骨銜青連影子都沒見著。
&esp;&esp;安鶴只要一停下來,就止不住地想這件事。
&esp;&esp;骨銜青果然是個言而無信的人,似乎總喜歡這樣飄忽不定地失約。從她們認識的那一刻起就是這樣。
&esp;&esp;她再也不要相信她的謊話。
&esp;&esp;在患得患失三分鐘后,安鶴又想,她們是不是沒有約定見面時間?難道是因為這樣骨銜青才沒有及時來找她?
&esp;&esp;她也不是想要見到骨銜青。只是手上的計劃已經做到了尾聲,就只等著和神明對決。
&esp;&esp;安鶴特地在計劃里為骨銜青留了一個位置,骨銜青這么厲害的人,不會打算就在一邊旁觀吧?
&esp;&esp;安鶴矢口否認自己抱有期待。
&esp;&esp;煩躁的是,明明她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在面對骨銜青時,她好像又處在了被動的位置。
&esp;&esp;有什么壓抑、克制、沉默的情緒在黑夜里無聲瘋長,越忽視越強烈,真是讓人惱恨、抓狂、急得口干舌燥。
&esp;&esp;想來想去無果,安鶴睜開眼,把骨銜青從腦海里趕出去,又爬起來做計劃。她有了單獨的房間,從窗戶往外望去,平原上的黑夜濃如墨水。
&esp;&esp;也不知道這樣惡劣的環境,骨銜青要帶著那一幫人怎么活下來。
&esp;&esp;……
&esp;&esp;“怕嗎?”骨銜青問薇薇安。
&esp;&esp;“怕。”
&esp;&esp;黑夜下的沼澤地冒著泡,十分恐怖,薇薇安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惡劣的環境,緊緊抓著骨銜青的衣袖,躲在后面。
&esp;&esp;不遠處,小不點叉著腰:“這就怕了?膽小鬼!”
&esp;&esp;小不點已經發現了,這個比她大上好幾歲的女孩子,是個悶葫蘆,比她還不如。
&esp;&esp;最初,她還以為薇薇安會搶走大姐頭的注意,所以前兩天十分警惕且敵視薇薇安,但現在,小不點有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esp;&esp;“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輻射物嘛。”
&esp;&esp;賀莉啪一下打在小不點后腦勺上:“你第一次來差點嚇得流眼淚好嗎?”
&esp;&esp;“誰說的!才沒有!”小不點抱著腦袋嗷嗷叫。
&esp;&esp;骨銜青沒有理會她們,只讓薇薇安集中精神:“這些東西不是骨蝕者,你的天賦和嵌靈都能派上用場,試試獵殺那只被輻射的鹿,我需要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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