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時候……”安鶴一滯，雖然骨銜青總跟她打架，但夢里，骨銜青摸她的臉頰時，還是相對溫柔的。

&esp;&esp;但這好像不適合對薇薇安說。

&esp;&esp;遠處羅拉在和骨銜青講話，安鶴想到了一樁事，再次轉移話題：“薇薇安，你去叫羅拉過來。”

&esp;&esp;薇薇安果然聽話地去叫人了。

&esp;&esp;……

&esp;&esp;羅拉走進，抵在車上：“什么事？”

&esp;&esp;“借這個機會，我可以履行承諾，把你帶回英靈會。”安鶴還記得之前和羅拉談過的問題，“現在我的話語權已經足夠，可以保你不受懲罰。”

&esp;&esp;而且，現在，也沒有人顧得上追究這件事。

&esp;&esp;“原來你當時是說真的？”羅拉語氣很平淡，“我以為那只是用來穩住我的借口。”

&esp;&esp;安鶴微微笑了一下。

&esp;&esp;“所以，確實是用來穩住我的借口，對吧？你其實不是英靈會的人。”羅拉垂下眼，卻并不是追究的語氣。

&esp;&esp;“什么時候知道的？”安鶴也不演了，演得很累，她想和羅拉第一次真誠地談一談。

&esp;&esp;“骨銜青加入駐點的第四天。”

&esp;&esp;安鶴算了算，是她和骨銜青墜樓重傷的后一天。

&esp;&esp;羅拉一直都很聰明，要么巡邏的時候或是聯系她給骨銜青拿藥的時候，暴露了什么細節。

&esp;&esp;“為什么沒拆穿我？”

&esp;&esp;“原本有這個打算。”羅拉伸手拉了拉口罩，“但是兩天后，你問我真名叫什么。我就想，要不算了吧。”

&esp;&esp;“就這樣？”

&esp;&esp;“就這樣。”羅拉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后來我去十五區做了驗證，我沒有親手殺的人，你幫我殺了。”

&esp;&esp;“不是我。”習慣跟羅拉說謊的安鶴，這次很誠實地解釋：“我只是挑撥了一下，是幫派內部出了矛盾。”

&esp;&esp;“你說是就是吧。”羅拉懶得爭論。

&esp;&esp;“那你跟我回去？”安鶴問，“你來開車。”

&esp;&esp;羅拉低頭看向安鶴的傷，有些為難：“你能自己開嗎？”

&esp;&esp;“啊？”安鶴瞪大了眼睛，“這不仁義，也不規范吧？”

&esp;&esp;“或者叫英靈會的人來接你，現在平原上的骨蝕者散了一些。”羅拉很認真地出主意。

&esp;&esp;安鶴終于聽出了羅拉的意思：“你不打算回去了？準備跟著骨銜青走？”

&esp;&esp;“嗯。”羅拉很坦然，“確切地說不是跟著骨銜青，而是跟著拾荒者走。”

&esp;&esp;安鶴面色復雜：“好你個濃眉大眼的，你又叛變。”

&esp;&esp;羅拉笑了一下：“雖然不太懂你的意思，但確實是，我好像一直在叛變。”

&esp;&esp;她望著遠處：“安鶴，你現在進了英靈會，知道思想植入是怎么回事了嗎？”

&esp;&esp;“圣君和我說過了。”

&esp;&esp;——煽動私欲，強化過往經歷，編造美夢，以此來鍛造目標。

&esp;&esp;“所以我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人類之間沒有信任，所有關系都會被背叛。”羅拉說，“事實也確實如此，很多人欺騙過我，我也欺騙過很多人。思想植入讓我以為，只有英靈會才是沒有背叛的地方，只要我足夠忠誠。這個念頭一旦種下就很難被根植。”

&esp;&esp;“你的私欲，難道只是想找一個沒有欺騙和背叛的地方？”

&esp;&esp;羅拉彎起了眼睛，好像第一次笑得這么開懷：“是啊，是不是很可笑？”

&esp;&esp;“可惜第九要塞我回不去了，待在新綠洲也不錯。”

&esp;&esp;安鶴看向遠處的骨銜青，冷笑：“你可不要被豬油蒙了心，怎么看骨銜青都像是最大的騙子吧？”

&esp;&esp;“我知道。”羅拉說，“她這個人不簡單，我也從未認為她是個好人。但是，那幾個拾荒者是很好的，她們沒什么心眼。”

&esp;&esp;“跟你比起來，確實算沒心眼。”安鶴揶揄。

&esp;&esp;“這么說就太狠了。”

&esp;&esp;她們相視一笑，笑得很暢快。

&esp;&esp;世界上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