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呵,果然親昵叫她小羊羔時根本沒用真心。
&esp;&esp;安鶴瞥了眼自己的胳膊,她的菌絲有一定愈合作用,已經幫她止血。但要想接回手臂,有些困難。斷臂已經毀在爆炸里,拿不回來了。
&esp;&esp;安鶴也并不想拿,她無所謂地說:“做手術。第一要塞的仿生肢手術需要十個小時,很快就可以活動,適應得好的,一周就可以像原生肢體一樣行動,甚至比原生肢體更強大?!?
&esp;&esp;因為答應過阿斯塔,安鶴早就留意過聞野忘的手術。
&esp;&esp;仿生肢幾乎和原裝肢體一樣,人造皮膚具備觸覺和彈性,內里的骨骼為機械合金,硬度極高。所以安鶴并不認為這是一次不可挽回的損失。
&esp;&esp;甚至可以說,這點傷不足為道。
&esp;&esp;仿生肢技術沒有大面積推廣是排斥反應不可控,這個結果很難預測,會不會引發排斥反應全靠運氣。
&esp;&esp;安鶴有信心手術能成功,她自己就有預測的能力。
&esp;&esp;不需要安鶴解釋,骨銜青比安鶴更了解這種技術,在片刻的沉默過后,骨銜青問了個問題:“不覺得膈應嗎?”
&esp;&esp;“你指什么?”
&esp;&esp;“你的軀體,從現在開始就不再完整。換句話說,這只手本身已經消亡?!?
&esp;&esp;安鶴抬起頭,她還是看不清骨銜青的表情,但是這句話用來指代她的傷是否有些過于嚴重了?只是一只手,又不是整個人沒了。安鶴讀不出骨銜青的本意。
&esp;&esp;安鶴只能直率回答:“有什么關系?我的身體,從某種層面而言,本來就是改造的產物。我已經接受它了。”
&esp;&esp;“呵,你們艙繭的接受能力果然很強大。”骨銜青冷笑,瞇起眼睛看著安鶴,目光落在對方的臉頰上。骨銜青無比熟悉這張臉,火苗活在安鶴眼眸里,仍在噼啪炸裂。
&esp;&esp;安鶴也看著她,并且慢慢湊近頭盔,想要看清骨銜青的神情,可是看不見。
&esp;&esp;在安鶴的額頭抵到頭盔之前,骨銜青移開了視線,她不想在安鶴的眼神里逗留太久,于是往后一仰,站起了身,“我去看看她們的情況。”
&esp;&esp;骨銜青轉身就走,手腕突然被拉住。
&esp;&esp;安鶴抿著唇,靠在車身上,眸光深處壓抑的期許被擋在玻璃之外:“你真沒有一句關心的話?。俊?
&esp;&esp;骨銜青任她拖著,語調揚高:“噢?你想讓我關心你?早說嘛,如果你開口承認,我可以對你說一籮筐關心的話?!?
&esp;&esp;安鶴徹底死心,她已經總結出來了,骨銜青不談正事的時候,總會拿出那種假情假意的語氣,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沒經過真心。
&esp;&esp;安鶴這才覺得手臂劇痛,她放開手:“算了,一點都不重要?!?
&esp;&esp;骨銜青卻不走了,她似乎在品味安鶴現在的表情,安鶴卸了力氣,頭往后仰靠著車,露出脖子,有些受傷的失落。
&esp;&esp;骨銜青的視線掩在頭盔下,掠過安鶴的脖頸,又落在唇上,停了一瞬,恍然移開。骨銜青拉了拉衣服,喉頭空咽。
&esp;&esp;“你不回去?”骨銜青還是停下了腳步,“傷能拖?不痛嗎?”
&esp;&esp;“痛啊?!卑产Q回答,痛有什么用?還不是討不來一句關心,“我想確認,你真的準備離開第一要塞?”
&esp;&esp;“嗯?!?
&esp;&esp;“還回來嗎?”
&esp;&esp;“看情況,我需要做些準備?!惫倾暻嗤路降钠皆?,她們兩人當初也是站在這里遠眺第一要塞,但現在,只看出了黑云壓城的感覺。
&esp;&esp;“應對黑霧的準備?”安鶴撐著身體,來了精神:“既然這樣,我也要做些準備?!?
&esp;&esp;骨銜青看著她:“你是有什么新的打算?”
&esp;&esp;安鶴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又起了私心:“你要是想知道,我們在夢里細聊?!?
&esp;&esp;骨銜青語氣輕飄飄的:“該不會是見面的借口吧?”
&esp;&esp;“怎么會?”安鶴揚眉,“難道你不想知道細節?”
&esp;&esp;“行?!惫倾暻帱c頭:“反正我會定期確認一下,你還沒把自己作死?!?
&esp;&esp;安鶴察覺到自己無意識松了口氣,骨銜青這家伙一到荒原上就行蹤不定,通訊器也會因為殼膜失效,要是就此一走,安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