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中尉仍在猶豫,要不要信任這名新長官?這么多的骨蝕者,引過來,會對第一要塞的殼膜造成極大的威脅。
&esp;&esp;如果要按按鈕,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esp;&esp;……
&esp;&esp;安鶴不知道哪一只骨蝕者是指揮者,所以她盡可能地同時寄生多只,讓它們主動暴露自己的核心,等著遠程炮一波帶走。
&esp;&esp;菌絲不只是停留在它們的表面,而是沿著軀體大面積蔓延,蔓延到土壤上,再繼續往外。除了她們前進的道路,地上幾乎全是菌絲。
&esp;&esp;人群完全避開這些菌絲,她們以為是骨蝕者身上的東西擴散開來了,安鶴也不解釋,只有羅拉看出了不對。
&esp;&esp;羅拉凝了凝眼神,最終選擇不在此時發問,專心致志開車。
&esp;&esp;她們的車子受到了撞擊,增加過合金鋼板的車身整塊凹陷,安鶴踩在車頂上,腳下的鋼筋架直接彎折成了六十度。
&esp;&esp;骨銜青最終還是加入了戰場,開車驅散右后邊圍過來的敵軍。
&esp;&esp;變故在此刻突然出現。
&esp;&esp;就在骨銜青和安鶴拉開距離的時候,原先對安鶴避之不及的骨蝕者,卻突然改變了戰術。
&esp;&esp;它們突兀地沖過來,用身子撞擊改裝車車身,同時飛快拋出最前方的那一對步足,插向安鶴眉心。
&esp;&esp;車子翻出去幾乎傾倒,失去重心的安鶴立刻抬手護住額頭,破刃時間開啟,但晚了一步,步足已經嵌入她的左小臂。
&esp;&esp;她的額頭沒有傷痕,但小臂一陣劇痛,骨刺牢牢卡在橈骨尺骨中間。
&esp;&esp;骨蝕者突然又變了方向,不再進攻,而是突然開始,大力往外拖拽。
&esp;&esp;安鶴眉頭緊皺,那對步足上全是細密的倒刺,像是它們專用的武器,勾住肉絲和骨縫,痛得鉆心入肺。
&esp;&esp;她現在算是知道阿斯塔為什么警告她,被骨蝕者抓住就不能逃脫了,如果想要骨蝕者收回步足,幾乎得攪碎骨肉。
&esp;&esp;安鶴一聲不吭,竟然不掙扎,而是反手抓住骨蝕者的步足,她們好像握了一次手,但都想要對方的命。
&esp;&esp;雙手接觸的地方,無數的菌絲瘋長,沿著骨蝕者開始攀爬,同樣化作倒刺,扎進骨蝕者的軀體縫隙。
&esp;&esp;羅拉終于穩住了車子,時間只過去了三秒。
&esp;&esp;就在此時,骨蝕者突然發力,拽動安鶴。
&esp;&esp;安鶴跌下車頂,迅速用另一只手抓住車窗的欄桿,歪斜下來的半截劍鞘在地面上摩擦出火星子。
&esp;&esp;“安鶴!”最先是羅拉從后視鏡里發現異常,幾乎是下意識就要踩剎車救人。
&esp;&esp;“不用管我,開車。”安鶴的語氣出奇地冷靜,她拉著車舷,緊盯著傷她的怪物,菌絲仍在暴漲!
&esp;&esp;安鶴的衣服突然被人大力扯住,她回頭,發現后座上的薇薇安打開了車門。
&esp;&esp;薇薇安驚得臉色煞白,卻抿著唇不說話,只執著地拉著她,想要把她拽上去。
&esp;&esp;安鶴突然有種昨日重現的錯覺,她已經不太能想起自己當時的感受,但卻在那一刻忽然解了阿斯塔當初的心境。不知道人類的故事是不是總在周而復始地循環,好像總有什么相似的東西,在無形地流淌,通過一個個人傳遞下去。
&esp;&esp;安鶴冷著臉命令:“松手,坐好。”
&esp;&esp;但好像處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永遠不會聽話,薇薇安一點都沒打算放手。
&esp;&esp;這次面對的骨蝕者卻不是那么寥寥幾只,其中兩只竟然迅速拆分合并,成了一只更龐大的骨蝕者,猛地拉拽,試圖讓安鶴遠離人群孤立無援。
&esp;&esp;這一拉,不只是安鶴,連帶著薇薇安、懷抱著薇薇安的萊特西也一起被拉了出去。巨大的拖力讓她們在地上蹭出一條拖痕。
&esp;&esp;緊接著,安鶴身體一滯,被骨銜青整個抱住。
&esp;&esp;從遠處趕來的骨銜青來不及剎車,直接跳下摩托,結實地抱住安鶴的身體。摩托車失去控制,斜著劃出去好遠,蹭起大片黃沙。
&esp;&esp;骨銜青面容藏在頭盔下,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像要搶回什么東西一樣拽著安鶴。
&esp;&esp;她們在地上滑,蹭得鞋底起了火星子,竟然沒有任何人松手。
&esp;&esp;只是,四個人的重量完全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