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鶴并不打算和一只骨蝕者死磕,在有限的時間里重創對方已經足夠,安鶴又迅速攀上了車尾,回到改裝車副駕門外,盯緊下一個靠近的目標。
&esp;&esp;車子不斷繞著人群畫圈,時而引路,時而斷后。
&esp;&esp;一群人好似成了荒原上遷徙的角馬,只是不顧地在黃沙中奔跑,風聲獵獵,黃沙飛揚,前面的路分明看不清了,只靠直覺跟著開路的領隊。
&esp;&esp;平原上的風越刮越大,安鶴仿佛又回到和海狄初遇的那次,在荒原上開著車疾馳。
&esp;&esp;她又想起了荊棘燈,想起那里的人教她的道理。
&esp;&esp;“羅拉。”安鶴略微側頭:“你在荊棘燈,出過外勤嗎?”
&esp;&esp;許久沒聽到這三個字,羅拉微微怔住,這三個字勾出無數記憶碎片。她謹慎地轉頭看了看后座上狀況外的兩個乘客,才回答:“沒有。”
&esp;&esp;安鶴:“那好可惜,你沒見過荊棘燈出外勤的樣子。”
&esp;&esp;但安鶴見過。和她現在在做的事一樣。
&esp;&esp;羅拉:“……哦。”
&esp;&esp;安鶴瞥了一眼羅拉露在外面的眼睛,這個開車的人,面對死亡時一點都不活潑,也不笑,更不會喋喋不休,安鶴說:“我好想念海狄啊。”
&esp;&esp;羅拉察覺到自己被嫌棄了,眉毛動了動,終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sp;&esp;黃塵里的高大黑影越來越密集,她們已經遠離了第一要塞,堵在前面的骨蝕者只多不少,越發危險。
&esp;&esp;安鶴看到右前方不遠處,摩托車仍在平穩駕駛,骨銜青在巨大影子下穿行,那一刻,仿佛平原的一切成了她的陪襯。
&esp;&esp;安鶴現在毫不懷疑骨銜青可以獨自避開骨蝕者的說辭。
&esp;&esp;只是,要在荒原上歷練多少個日夜,才會這么熟練?
&esp;&esp;安鶴其實沒料到骨銜青會和其她人一起等在那里,也沒想到她會答應引路。安鶴發現,骨銜青這個人,雖然談起別人生死都很冷漠,但至少對生命保有最基本的尊重——希望這不是自己的錯覺。
&esp;&esp;摩托車放慢了一些速度,與改裝車并駕齊驅,安鶴注視著骨銜青的側影,突然骨銜青松開車把,朝她招手。
&esp;&esp;耳機里立刻傳來聲音:“過來。”
&esp;&esp;于是安鶴過去了。
&esp;&esp;破刃時間開啟,安鶴從車上一躍而下,飛身一躍撲向摩托車的方向。她單手抓著骨銜青的肩膀,隨著車速往前跑了兩步,然后躬身翻上后座,剛散開的精神力場又快速收回。
&esp;&esp;“怎么這么熟練?”這次骨銜青的聲音聽得真切,“哦我想起來了,你以前也扒過我車子。”
&esp;&esp;只不過這次安鶴沒帶袖刀,骨銜青也沒報以飛踹,兩人維持著和平。
&esp;&esp;在兩人會合之際,骨銜青立刻搶奪了指揮權:“前方骨蝕者太多,得擊殺一部分,幫我進攻。”
&esp;&esp;“好。”
&esp;&esp;安鶴心里一空,果然找她過來是有事。
&esp;&esp;車速未減,骨銜青一扭車把還加了速,滯留的慣性讓安鶴立即伸手扶向后方的鐵架,片刻后,骨銜青的聲音悶在頭盔里,終于是傳了出來:“抱著我。”
&esp;&esp;又說:“你要是不抱緊點,小心被我甩出去。”
&esp;&esp;果然,車子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貼著地面,直接沖入骨蝕者的陣營,絲毫沒給安鶴準備的時間。
&esp;&esp;安鶴立即單手環上骨銜青的腰,緊緊貼著骨銜青的后背。
&esp;&esp;她們經常這樣“親密”,雖然多數情況下,肌膚相貼意味著她們在貼身搏斗,安鶴上一次也將骨銜青圈在懷里,并且掐著對方的頸動脈讓其無法行動。
&esp;&esp;但這次還是不太一樣。
&esp;&esp;沒了對方的挑釁,安鶴有些不習慣。
&esp;&esp;骨銜青也不太習慣。
&esp;&esp;安鶴能明顯感受到骨銜青的后背僵了一下。可那只像跳入危險的前兆,來不及深入追究,便一閃即逝。安鶴的手臂壓著敞開的外套,摸到里側單薄的襯衣,指尖有滾燙的觸感。
&esp;&esp;緊接著,整輛車子與沖撞過來的骨蝕者擦身而過。
&esp;&esp;心跳一瞬間加快!
&esp;&esp;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