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們互不了解,互不接受,被沼澤地和骨蝕者遠遠隔離開,就像是神明在阻止人類團結。
&esp;&esp;巴別塔確實會坍塌,安鶴已經(jīng)見過了,塔身少了一半,像折斷的石碑。
&esp;&esp;安鶴隱隱憂心,黑霧來得比她想象中快,就算第一要塞的推斷正確,第九要塞處在最北方,也無法保證安全。
&esp;&esp;況且,所謂的“神明”,從不按人類的揣測行事。
&esp;&esp;這確實是所有要塞的危機,可惜伊德不相信塞赫梅特的說辭,安鶴得想辦法通知一聲。不過,要塞的殼膜有信號攔截功能,她需要到要塞外去一趟。
&esp;&esp;她正在思忖,突然聽到塞赫梅特點了她的名字:“薇薇安,從現(xiàn)在開始,你是帶領士兵轉移并搶占領土的主將。”
&esp;&esp;“她?”有人假意咳嗽,“她能勝任嗎?我不是指武力方面。”
&esp;&esp;“我會為她配一名指揮官,她只需要發(fā)揮自己的長處。”塞赫梅特傳達指令的語氣很堅決,“薇薇安,趁著黑霧還沒來,感染還沒有大面積擴散,你需要提前為我們找到撤退方向。這是你的任務。”
&esp;&esp;“是!”安鶴毫無負擔地應下了。
&esp;&esp;塞赫梅特可能是看中了她的戰(zhàn)斗能力,但是讓她當主將,那這支隊伍算是完蛋了。安鶴想,行軍到一半再找理由撤離,竟然成了很容易辦到的事。
&esp;&esp;她潛心偽裝、受傷無數(shù)終于達到了最初的目標。
&esp;&esp;安鶴保證,塞赫梅特第一次進攻不會成功,這次也不會。這條求生之路根本就不可能走通,還不如另一位女士說的血拼到底。
&esp;&esp;“什么時候行動?”安鶴面不改色地問。
&esp;&esp;“等你準備好。第二、三軍隊的人會留下控制感染鏈,除了一四軍隊外,我會為你提供一批新的人力。”
&esp;&esp;兵不兵力無所謂,安鶴并不想那么快“出征”,她需要一個在塞外獨處的機會,好給伊德報信,順便看看骨銜青背著她在做什么。
&esp;&esp;安鶴看向顯示屏,上面仍舊演示著平原上骨蝕者游蕩的畫面。
&esp;&esp;“我需要一點時間。”安鶴說,“要塞周圍的骨蝕者需要清除一次,再帶兵力出去,會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esp;&esp;“怎么清除?還需要多余的人手清除骨蝕者嗎?”有位女士詫異。
&esp;&esp;“不用,給我三個人就好,我來清除。”
&esp;&esp;安鶴無波無瀾的語氣,好像不是在說干掉骨蝕者,而是在說干掉螞蟻一樣輕松。她聽到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后滿臉震驚地拔高了語調:“你,只要三個人?”
&esp;&esp;“怎么了嗎?”安鶴轉過頭,凝望提問的女士。
&esp;&esp;咋了?她說清除,又沒說要全力殺死它們,她還想活呢。
&esp;&esp;塞赫梅特緊繃的嘴角終于松了一些,她贊許地瞥了一眼安鶴:“不用質疑薇薇安,我親眼見過,她有這個實力。”
&esp;&esp;過獎了,安鶴想,要不是骨銜青配合,她也沒有看上去那么厲害。
&esp;&esp;安鶴維持住了冷臉。
&esp;&esp;“圣君。”對面那位女士這下不再拿嫌棄的眼神看安鶴了,“我上次對你說了重話,但不得不承認,你的武……你的手下有點本事。”
&esp;&esp;安鶴不再搭話,再說下去會顯得她很顯擺。
&esp;&esp;……
&esp;&esp;但是安鶴沒想到的是,平原上的骨蝕者,不是一般的多。
&esp;&esp;她抵達一區(qū)出口已經(jīng)是正午,平原上果然有風,原先哈米爾平原并沒有這么多黃沙,但這陣風起來,到處都是迷眼的沙塵,連太陽也變得黃彤彤。
&esp;&esp;外圍唯一的樹木已經(jīng)被燒毀,使得整個平原更加荒涼。
&esp;&esp;骨蝕者藏在這樣的灰塵里,偶爾顯露出幾個高大的影子,遠遠看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esp;&esp;殼膜外的生態(tài),跟殼膜內一樣惡劣。
&esp;&esp;黃沙中不止有骨蝕者,還有細如螞蟻的人聚集在原先大樹的位置,擠成一團,一動不動。
&esp;&esp;安鶴自己駕駛了一輛五座改裝車,她收回視線:“你們先去東方的哨站待命,我看看前面什么情況,然后再去找你們。”
&esp;&esp;帶領的三人都是合作過的士兵,一個是之前去下城區(qū)的中尉,另外兩個是中尉的手下。這些人都經(jīng)過安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