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事實是,米婭每一頓飯都得自己找,還順帶得尋找霍普的食物。
&esp;&esp;霍普不知道是自己騙術高明,還是這個家伙腦子傻得可以,一晃三年,米婭竟然也沒離開。
&esp;&esp;唉,也不知道這個傻姑娘啥時候才能意識到自己沒什么本事,畫的大餅是在騙人。
&esp;&esp;霍普從油漆桶上跳下來,結果沒料到腳下踏空了,從尾椎骨到天靈蓋那根骨頭酥酥麻麻,像是過了電,連帶著意識也一陣恍惚。
&esp;&esp;她趴在地上,覺得這一摔要了半條命。
&esp;&esp;但是撐著地板再站起來時,好像并沒有她想象中那么困難,四肢像是有了新的生機,情緒也很穩定,她不再操心下一頓有沒有著落,腦海里只想著一件事——專心等米婭回來。
&esp;&esp;米婭很守時,兩個小時后就回來了。
&esp;&esp;“運氣不錯,今天找到很多物資。”米婭掀開木板,光線涌進來,照出一個小小的方格。米婭沒走梯子,直接從地面上往下跳,跳到這個洞窟之中。
&esp;&esp;霍普想,年輕人的身體就是好。
&esp;&esp;“好多人在往塞外逃命,留下好多帶不走的東西。”米婭把鼓囊囊的麻布袋子丟到角落里,“我決定慢慢搬回來,明天說什么你都得跟我一起去搬,我搬不動。”
&esp;&esp;“行。”霍普只簡短回答了一個字。
&esp;&esp;“咦?你真是,良心發現了?”米婭站在那一方光線下,逆著光,看不清霍普的面容。
&esp;&esp;米婭也沒在意,卷起袖子像往常一樣和霍普聊天:“要我說,我覺得她們跑得有些早了,現在局勢已經得到控制,好幾天沒有出現新的感染者。到時候,她們沒處去,還得眼巴巴地跑回來。”
&esp;&esp;下城區已經安生了一段時間,這次她們難得沒有罵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英靈會的人還算有點本事。
&esp;&esp;霍普沒有接話,只是嗯嗯地應聲,點頭。
&esp;&esp;米婭架起鍋,開始熱昨晚剩下的飯菜,當看到地上的面包碎屑時,這個年輕人眉毛倒豎指著霍普的鼻子:“你又動我東西了?說了多少次了不許動我的東西,你再這樣我明天就走,你一個人老死去吧!”
&esp;&esp;“嗯嗯。”霍普還是點頭,“那你走遠點,走遠點好。”
&esp;&esp;指著霍普鼻子的那只手很有力量,很健康,米婭習慣跟人打架,雖然打不過,但平常外出會接觸到很多人。
&esp;&esp;霍普盯著那只手,往前湊了湊。
&esp;&esp;真奇怪,她的身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號令著她往前走,往前傾身,最好抱抱這個說了很多次要走、但總是會回來的年輕人。
&esp;&esp;沒時間了。她發現自己腦海里在反復強調,抓緊時間。
&esp;&esp;霍普離開凳子站起來,脊背從未像如今這樣挺直,仿佛有什么拉著她的背肌。她往米婭靠近了一步。
&esp;&esp;鍋中的熱氣在方寸的光下升騰,然后從特意掀開的木板里鉆出去。
&esp;&esp;霍普又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干什么?”光下的米婭轉過身,沒好氣地瞪她:“你要是想和往常一樣說好話夸獎我的話,那免了,這次我不會再原諒你了。”
&esp;&esp;光下的青年人五官都照得分明,霍普好像第一次看清這個年輕人的樣貌。米婭長得并不好看,皮膚很粗糙,鼻梁上有一條大大的傷疤,沒愈合好,像扭動的肉蟲一樣寄居在她鼻梁中間。因為營養不良,頭發枯黃,額頭的碎發又多又雜。
&esp;&esp;此時,傷疤和頭發都被熱騰騰的煙火氣熏出了水霧。
&esp;&esp;啊,原來米婭長這樣的嗎?
&esp;&esp;霍普想,她在地下生活太久了,視力也退化了。
&esp;&esp;看清對方的那一刻,霍普清醒了一瞬,她好像又找回了對四肢的感覺,于是停下腳步,顫抖地把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那把生銹的刀。
&esp;&esp;刀上纏繞著的碎布條被霍普掀開,上面還帶著洗不掉的血。
&esp;&esp;霍普把刀尖對準米婭的軀體,米婭一下子站起來:“你干什么?!”
&esp;&esp;“你殺了我吧。”霍普把刀遞到了光下。
&esp;&esp;“你發什么神經?”
&esp;&esp;“我生病了。”霍普說,“我被感染了,我腦子里有東西,它讓我殺了你,我想活,我沒有辦法。”
&esp;&esp;“所以,你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