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骨銜青笑起來:“小羊羔,除了你,誰都不配做我的對手。”
&esp;&esp;那雙燦若星河的眼眸像漩渦一樣危險,將安鶴卷入其中。骨銜青一定是個情話高手,情話之下藏著刀片和毒藥,露出刀尖,遞給你,還要讓你心甘情愿吞食下去。
&esp;&esp;每一秒都仿佛被無限拉長,安鶴差點忘了破刃時間還在生效,忘記了她們身處險境,而高塔之上的人已經前來追察。
&esp;&esp;整座塔都喧鬧起來,墻面上的好幾個射燈驟亮,縈繞在周圍的黑暗被驅散,倒映在骨銜青的眼眸里,收束成兩道明亮的高光。
&esp;&esp;太動人了,像神話里魅惑人心的邪神。如果不是肩膀上的刀傷讓安鶴感到劇痛、感到憤怒和防備,她一定會被骨銜青拖入深淵。
&esp;&esp;安鶴的眼睛隱藏在陰影之下,她想起骨銜青不再掩飾與神明的瓜葛,終于暴露欲望,這意味著她們最終可能無法同謀。安鶴收回心思,展顏一笑:“那好,你要做好準備,如果我們利益沖突,我確實會成為你最懼怕的對手。”
&esp;&esp;“嘶——”
&esp;&esp;一陣連續不斷的撕裂聲,年久失修的射燈終于支撐不住,連帶著被劃破的布帛一同往下急墜。
&esp;&esp;安鶴本來壓著骨銜青的腰身,可以直接將對方當肉墊減緩沖撞。但手心黏膩的溫熱讓她突然想起骨銜青左半邊身軀都已經被炸傷。
&esp;&esp;等她反應過來,姿勢已經上下調換。安鶴以背面迎向大地,另一只手繞到骨銜青身后,護住了對方的頭部。
&esp;&esp;如果骨銜青會死,也只能被自己親手殺死,那樣才痛快!
&esp;&esp;四層樓的高度,轉眼墜地。
&esp;&esp;無數渡鴉如濺起的水沫般出現,承托著安鶴的背卸掉一小部分勢能,又迅速消失。
&esp;&esp;兩人雙雙砸落在哨站的屋頂上,極大的沖撞力,將不太穩固的鐵硼磚塊砸出裂縫,然后,兩人再一次下墜,滾落到無人的廢墟。
&esp;&esp;安鶴盡力仰著頭,連痛哼也無法發出,整個背部完全失去知覺,腿部的骨頭錯位讓她疼出一身冷汗,被硬石塊割傷的地方,淌出溫熱的血。
&esp;&esp;骨銜青的身體微微一顫,神色變得極其復雜,只一瞬,眼中那抹關切便被掩蓋。遠處已經傳來士兵的呼喊,追兵已經下樓了,骨銜青權衡著,撐著安鶴坐起身來,卻被安鶴一把揪住了衣襟。
&esp;&esp;衣服牽扯到被炸傷的手臂,骨銜青沒能穩住重心,被安鶴強勢拉拽,毫無防備地靠近了安鶴的臉龐。
&esp;&esp;“忘了說。”安鶴忍著痛喘氣,仍舊死死按著骨銜青的腰,用力之大讓骨銜青咬著唇齒才沒發出悶哼,“之前那個賭注,明明是你輸了。沒有實驗,我被圣君重用了,不是嗎?”
&esp;&esp;骨銜青心亂了一刻,安鶴這雙清澈的瞳孔里,什么時候也沾染了算計?
&esp;&esp;“你欠我的吻——”
&esp;&esp;“我還你便是。”骨銜青猛地俯下身子,將安鶴的后半句堵在唇間。
&esp;&esp;“唔……”因為傷口受到擠壓產生刺痛,安鶴痛楚的喘息和熾熱的心跳被一并吞沒。
&esp;&esp;還不夠,骨銜青抬起能動的手掐住安鶴的下巴,她早說過了,安鶴的唇珠豐潤,接吻時觸感一定很好。骨銜青不像安鶴那般扭捏,坦然且加倍還給安鶴,她主動抵開對方的唇,擠進齒間與安鶴的舌交纏,痛楚,擠壓,帶來的顫栗讓她們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
&esp;&esp;貼合如此緊密,骨銜青不想讓空氣找到機會介入,就像沒有人能介入她和安鶴,分不清是因為痛還是莫名而來的歡愉讓她頭腦發脹,仿佛要為昨晚的吵架,為今晚的生死交付找到一個合適的宣泄口。
&esp;&esp;她要給安鶴一些教訓。
&esp;&esp;安鶴感覺胸腔中的氧氣所剩無幾,缺氧讓她情迷意亂,但又謹慎保留著一絲清醒。她松開拽著骨銜青衣襟的手,繞過對方的脖子,緊緊地禁錮住對方的同時,合起齒尖,在骨銜青的舌尖上重重地咬了一下。
&esp;&esp;“嗯……”骨銜青痛苦地哼聲。
&esp;&esp;果然還是現實中的接吻對安鶴更加有利,這種振奮人心的快感讓她感到愉悅,她總該讓骨銜青吃點苦頭。
&esp;&esp;沉迷嗎?還不賴。
&esp;&esp;動心了嗎?對這樣危險的人,死都不可能動心。
&esp;&esp;那只是以身為餌,要把彼此吞吃入腹的野心,要盯準彼此的破綻,蓄勢待發,殘忍瘋狂地抓住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