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還不了解這個女人,骨銜青還不能死!
&esp;&esp;兩秒。
&esp;&esp;破刃時間被催發到極致,骨銜青終于進入天賦范圍,安鶴立刻延緩骨銜青下降的速度,在離地面三十五米的高空,一把抓住了骨銜青的手腕。
&esp;&esp;所有的聲音從耳邊消失了,只剩下視覺變得無比清晰。
&esp;&esp;這個女人,竟然在笑。
&esp;&esp;笑容從飄飛的頭發絲里透露出來,骨銜青的薄唇眉眼從未如此鮮活。安鶴心跳猛地一滯,隨后陡然加快。
&esp;&esp;該死,這人的腦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就那么喜歡跳樓嗎?!
&esp;&esp;重力難以消解,兩人依舊在飛速下墜,破刃時間只能給安鶴挪騰出稀少的反應時間,她立刻將骨銜青拉向自己,單手扣住骨銜青的腰身,同時抓住薄被單的一頭扔向高塔。
&esp;&esp;撒出去的布帛在凹凸不平的塔身滑動,那些陳舊的青苔被剮蹭下來,墜下五米后,布帛終于套住了墻上一個凸起的射燈。
&esp;&esp;“咔嚓——”
&esp;&esp;下墜的重力讓射燈銜接處的螺絲崩裂了一顆,搖搖欲墜。
&esp;&esp;腳下仍舊是二十米的高空,兩人就像是被蛛絲纏繞的蟲繭左右搖晃,懸在半空,不上不下。如果不是安鶴有[預言之眼],早做了一手準備,現在她們的腦漿已經涂抹在巴別塔之下了。
&esp;&esp;“你這次跟跳得很堅決,比上次有進步。”骨銜青毫無身處危機的自覺,伸手摟上安鶴的脖子,輕聲細語,仿佛在表達嘉獎。
&esp;&esp;氣息灌入脖頸,安鶴的心跳變得更加急促,她才發現,貼近一個人時,心跳和脈搏會隔著皮肉如此真實地傳遞給對方。
&esp;&esp;骨銜青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勝利者的宣言,這個捉摸不透的女人,仿佛又消了氣。似乎早就有預料、并且期待著這一刻。
&esp;&esp;是在考驗自己的決心嗎?自己奮不顧身地跟著跳下來,讓她得意了嗎?
&esp;&esp;那種被牽引拿捏的熟悉感再次擒住了安鶴的心弦,安鶴難以理解地哼了一聲,抗拒接觸并偏開了頭。
&esp;&esp;“咔嚓——”隨著安鶴的晃動,又一塊鐵片松動嘣飛。
&esp;&esp;兩人都不再亂動。
&esp;&esp;沉默半息之后,安鶴壓抑著怒氣質問:“為什么要來?怎么敢來?”
&esp;&esp;這一趟赴約對骨銜青而言沒有任何好處,還差點喪命。安鶴實在搞不懂骨銜青的意圖。
&esp;&esp;“因為你啊。”骨銜青的答復慢慢悠悠,眉間露出毫不掩飾的欲望:“你那么聽塞赫梅特的話,萬一你被搶走了怎么辦?
&esp;&esp;“所以我為你來了,我要讓你看到塞赫梅特的本性,她會毀了身邊所有為她賣命的人,不值得你表忠心。即便我壞透了,也比她好。
&esp;&esp;“只有我,只有我可以擁有你。”
&esp;&esp;那猶如情話的呢喃,充滿掌控的欲望,半真半假的撩撥,讓安鶴的呼吸更加紊亂。
&esp;&esp;“只是因為我?”安鶴不可置信。
&esp;&esp;“只是因為你。”
&esp;&esp;“你不怕死嗎?”
&esp;&esp;“因為你在啊。我知道我不會輸。”
&esp;&esp;安鶴忍不住側頭看骨銜青的神色。因為這個舉動,臉頰蹭過對方的發絲,又觸碰到滾燙的肌膚,心尖上泛起一陣莫名的酥麻。而后,安鶴看到骨銜青眼里不再掩飾的得意和野心。
&esp;&esp;骨銜青彎起眉眼笑了笑。
&esp;&esp;的確如此,她已經放棄了對安鶴的誘導和示弱,放棄給安鶴沾滿糖霜的縱容,改用另一種更坦率的做法——袒露她的不善,剝開偽裝,讓安鶴對她的懼意發酵,又被她吸引。
&esp;&esp;不就是懷疑嗎?不就是不信任嗎?那又如何?她今晚實地證實過了,安鶴依舊會在最后關頭選擇救她。
&esp;&esp;她們的關系已經打結了,就像她們現在的處境一樣搖搖欲墜又緊緊貼合。是時候進入新的階段。
&esp;&esp;安鶴一時間,竟然忘了把頭轉回去,滾燙的鼻息和心跳一樣難分你我。
&esp;&esp;“你就那么篤定,我會和你站在一邊?”
&esp;&esp;“我們還需要彼此。”
&esp;&esp;“不怕塞赫梅特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