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當兩碼事吧。”
&esp;&esp;氣氛再度沉默。
&esp;&esp;安鶴試著挪騰了一下,但毫無用處:“你不打算,給我講講你的事嗎?”
&esp;&esp;“不打算?!惫倾暻嗪芸斓囟伦×税产Q接下來的話,“我沒什么好辯駁的,你既然不信任我,往后陷入危機了,不要來找我幫忙。”
&esp;&esp;骨銜青站起身,遠離了安鶴,竟是要直接離開了。
&esp;&esp;“喂!”安鶴叫住她,“塞赫梅特的邀約,你要去嗎?”
&esp;&esp;“去。怎么不去?”骨銜青轉過身,臉上露出危險迷人的笑容,“如果你想幫她殺我,那大可以試試?!?
&esp;&esp;骨銜青調轉腳尖,笑容驟然間從她臉上消失,發梢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只留給安鶴一個不留情面的背影。
&esp;&esp;走出兩步之后,骨銜青生出了一絲后悔。
&esp;&esp;莽撞了,不該是這樣的。她需要安鶴,不該把安鶴推向敵對面,這么長時間的謀劃和接觸不應該白費。
&esp;&esp;要說往常也沒少和安鶴周旋,安鶴的生氣懷疑不過是日常的調劑,今晚也不知為何有些失控。
&esp;&esp;可能是她,貪心安鶴的信任,操之過急了。
&esp;&esp;骨銜青輕輕提起肩膀,大口吸進空氣,然后慢慢呼出,再抬眼時,已經神色如常。
&esp;&esp;塞赫梅特既然想和她談談,那就談談。
&esp;&esp;……
&esp;&esp;骨銜青毫無眷戀地離開,這次的夢境,維持了不到十分鐘。
&esp;&esp;直到骨銜青的背影消失,安鶴才發現自己像個不倒翁跌落在沙發上,無法自主移動。可這不重要。
&esp;&esp;重要的是,她原本應該和骨銜青好好談談,好確認自己的立場。
&esp;&esp;可是,沒有這個機會。骨銜青拒絕和她溝通。
&esp;&esp;沖動了。安鶴有些后悔。她的處境岌岌可危,仿佛又在沼澤地上那條小道行走,一個不小心,往左往右都會陷入險境,她仍舊需要骨銜青的幫忙。
&esp;&esp;她們已經綁定很深了,不該,與骨銜青為敵。
&esp;&esp;但是骨銜青為什么那么生氣?
&esp;&esp;骨銜青越生氣,越避諱她的提問,安鶴反而越發肯定塞赫梅特的推測,十有八九是真的。
&esp;&esp;她竟然從一個外人那里,了解了自己并肩作戰的同伴。
&esp;&esp;問題是,骨銜青真的與神明同謀的話,她該如何站隊?
&esp;&esp;安鶴嘆了口氣。
&esp;&esp;夢境開始消散,身上的疼痛也緩慢消失。
&esp;&esp;無夢的空間里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直到有人推了推她,安鶴睜開眼睛,發現是塞赫梅特叫醒了自己。
&esp;&esp;緹娜已經不在原位,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換過,穿著一套鼓鼓囊囊的防護背心,安靜地站在左邊靠墻的角落,像一個等待啟動的機器。
&esp;&esp;已經是后半夜,塞赫梅特依舊穿戴整齊,從神情上看,這位圣君徹夜未眠。
&esp;&esp;為防骨銜青入夢,竟然如此謹慎嗎?
&esp;&esp;半個小時后。
&esp;&esp;安鶴聽到臥室外面一聲輕響。外側的侍衛已經全被塞赫梅特調走,整個三十五層沒有任何人在活動。
&esp;&esp;塞赫梅特站在房間中央,在響聲傳進門縫的那一刻,伸手探向腰后。披風擋著她的動作,安鶴推測那下面藏著某樣武器。
&esp;&esp;“吱呀——”
&esp;&esp;臥室門打開了一條縫,隨后,因為一個往內的推力,左側的門扇緩緩往里移開。
&esp;&esp;門口露出了骨銜青的身影。
&esp;&esp;她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外的陰影處,屋內的光線照不到她身上。
&esp;&esp;安鶴細細地注視,才發現骨銜青換了一條發帶扎起頭發,眼神熠熠有光,毫無懼意,仿佛只是來鄰居家串個門。
&esp;&esp;隨著骨銜青踏入門口,光影分割線從她的腳尖開始移動,移上小腿,移過衣袖,劃過那雙眼眸,然后,骨銜青完全暴露在燈光之下。
&esp;&esp;目光掃過室內,沒有在安鶴身上過多停留,比往日更多了一分冷漠驍勇的骨銜青展顏一笑,“又見面了,三位。”
&esp;&esp;第74章 預言里,有兩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