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這里下去就是電梯,等過了電梯往前方就可以到員工休息室。”骨銜青說。
&esp;&esp;兩人不能大聲交流,為了聽到對方的聲音貼得很近。特別是骨銜青,幾乎貼著安鶴的耳朵說話。
&esp;&esp;“我們要去休息室?”
&esp;&esp;“對,搭乘傳送電梯需要生物信息,我們得綁架一個還在沉睡的研究員。”骨銜青提建議,“你的寄生天賦當著人用會被察覺,試試控制沉睡的人,說不定會被當成夢游。”
&esp;&esp;“現在七點多,還有睡覺的人嗎?”
&esp;&esp;骨銜青笑:“這里的研究員是輪值,常年住在研究所。算算時間,值夜班的人應該現在剛進入夢鄉。”
&esp;&esp;原本骨銜青能夠輕易定位入睡之人,但現在,她已經進入夢境屏蔽區,只能按照以前的觀察來推導。
&esp;&esp;“好,我知道了。”安鶴往后退了一步,骨銜青的氣息讓她耳朵發癢。
&esp;&esp;她們現在的姿勢過于曖昧。
&esp;&esp;所以緊要交流一結束,安鶴立即拉開距離。
&esp;&esp;但骨銜青突然想到什么,拉住她的衣領,再次貼過來:“別動,你得特別留意聞野忘。我們殺掉的是秘密項目的試驗品,聞野忘可能會過來查看,小心些她。”
&esp;&esp;安鶴不得不保持動作:“怎么?她的嵌靈很厲害?”
&esp;&esp;“她不是嵌靈體。”骨銜青意味深長地嘆息一句。
&esp;&esp;安鶴再度感到意外,骨銜青每次提起聞野忘都有些忌憚,安鶴以為聞野忘是個無比強大的嵌靈體,但骨銜青告訴她不是。
&esp;&esp;“世上兩類研究者讓人害怕,一是無視道德和責任、任何實驗都做的科學怪人。第二個,是在此基礎上,把自己也變成實驗品的人。”骨銜青的氣息噴在安鶴耳廓,明明帶有些微的溫度,卻讓安鶴遍體生寒。
&esp;&esp;“聞野忘就是第二種人。”骨銜青說,“要是遇見,不要動手殺她,至少這次別動手。”
&esp;&esp;“為什么?我以為你很想讓她死。”
&esp;&esp;“但我不想死。”骨銜青松開安鶴,“這人把自己的脈搏和整座巴別塔的自毀系統綁定在了一起,除非你能夠殺了她一秒內全身而退,不然不要輕易出手。而且,這里所有人都不會蠢到殺她,哪怕是塞赫梅特。”
&esp;&esp;兩人突然噤聲。
&esp;&esp;就在她們斜下方,走道旁邊的電梯門“刺啦”一聲打開,有兩個人走了出來。
&esp;&esp;看到閔禾的那一瞬間,安鶴呼吸一重,骨銜青抬手捂住安鶴的口鼻,在看清來者后,骨銜青也皺起了眉。
&esp;&esp;走廊上出現兩個人,安鶴和骨銜青,各自認識一人。
&esp;&esp;“聞野忘。”骨銜青做了個口型,指了指左邊那一位。
&esp;&esp;在確認閔禾沒有使用嵌靈后,安鶴終于挪開視線,看清了聞野忘的樣子。
&esp;&esp;安鶴很難判斷聞野忘的真實年齡,骨銜青上次提起這個人的年齡是三十五歲,比蘇教授大不了多少。
&esp;&esp;這人的面容看上去確實很年輕,不像安鶴想象的那樣是個老教授。
&esp;&esp;但是聞野忘的步態、無形中的氣場,卻并不像青年人。
&esp;&esp;按骨銜青的說法,這人經手過很多實驗,有著豐富的閱歷,至少對伊薇恩城的遺產有所了解,這些都得用時間積累。
&esp;&esp;安鶴不認為,這種積累會低于四五十年。
&esp;&esp;安鶴回憶起骨銜青描述聞野忘的用詞,確實精準。聞野忘身上那種近乎病態的研究者氣質顯現無遺——她有著非常罕見的純銀發色,眉毛濃密,眼窩深邃,夸張的表情和大幅度的肢體動作,讓她看上去有些浮躁。
&esp;&esp;但聞野忘給人的感覺和表現出來的正好相反,她的眼神很沉著。
&esp;&esp;表情只意味著她的情緒一直處于亢奮狀態,還是克制過后滿溢出的多余部分,而不是全部。
&esp;&esp;這種狀態,被她身邊的閔禾,完全激發。
&esp;&esp;就連安鶴也注意到了閔禾的防御姿態——閔禾的手一直搭在腰間的槍扣上,這或許是士兵的習慣,但閔禾沒走直線而是不斷遠離的前進方向,還是暴露了年輕軍官極力克制的不適。
&esp;&esp;走出電梯之后,兩人在走道上站了一會兒。
&esp;&esp;聞野忘不客氣地吩咐:“你先去停尸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