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墊子,她體重輕,即便跳下去也不會出事。
&esp;&esp;安鶴看得咋舌,這幫人表現得實在是太熟練,她們分工明確,還知道舍棄一些搬不走的東西,一看就沒少和糾察隊打游擊戰。
&esp;&esp;連羅拉都感到好奇,透過碎裂的桌角,以潛伏射擊的姿勢偷看外面的情況。
&esp;&esp;就在女孩跨上窗臺的時候,槍聲突兀炸響,子彈擊打著裸露的窗臺,彈出幾塊破碎的水泥。
&esp;&esp;女孩被槍聲逼退,往后仰倒,跌下窗臺。她一聲不吭,立刻爬起來改往另一個方向,試圖跟上同伴的腳步從樓梯逃走。但是,她很快撞上了前面婦女的背脊。
&esp;&esp;原本從樓梯口離開的眾人,又一個一個,倒退回了辦公區。
&esp;&esp;最前頭的兩個舉起手,目視著前方的黑黢黢的槍洞。
&esp;&esp;她們被那位軍官用槍指著,驅趕回來了。
&esp;&esp;安鶴暗自撤回了渡鴉,面色變得異常嚴肅。她盯著門縫,原本往后放著的軍刀,悄無聲息地掉頭朝前,如果這伙拾荒者因為她們的貿然闖入受了傷,她會殺人。
&esp;&esp;就在她升起念頭的時候,羅拉按住她的手背,搖頭示意安鶴不要輕舉妄動。
&esp;&esp;安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愧是羅拉,連第一要塞的民眾也能不管不顧。
&esp;&esp;外頭噼里啪啦一陣響動,是腳踢在雜物上的發出的脆響,除此之外還有狗的喘氣聲,在一陣寂靜之后,有人開口說話。
&esp;&esp;“有看到可疑人員經過嗎?”是那位年輕的軍官,她的聲音很洪亮,聽起來很兇。
&esp;&esp;拾荒者們各自交換了眼神,她們將那位年少的女孩擋在后面,眾人貼著墻站成一堆。其中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婦女擠到最前方:“你說的可疑人員,是我們嗎?”
&esp;&esp;拾荒者仰著下巴,語氣并不好,帶著一絲明目張膽的挑釁,哪怕對方拿著武器,她們也沒給對方好臉色。
&esp;&esp;拾荒者和糾察隊應該結怨已久,劍拔弩張,當看到雙方出現在這棟樓里,霎時都黑了臉。
&esp;&esp;年輕軍官意識到這幫人完全無法溝通,她放棄問詢,微微偏頭,旁邊的野犬立刻沖向窗邊灑落的衣服,粗魯地吸著鼻子。
&esp;&esp;有拾荒者笑起來:“怎么?長官沒聞過我們窮人的味道?來長長見識?”
&esp;&esp;這人的嘴可真是毒辣。安鶴透過門縫,看到說話的是一位年輕氣盛的女士,頭發應該是用不知名顏料染過,黑色的發根和紫色的發尾分了層,還有其它挑染的顏色,看起來花里胡哨。
&esp;&esp;年輕軍官沒理她。
&esp;&esp;挑染女士看到狗鼻子在她們的衣服里拱來拱去,十分惱怒,她直接走出去,一把扯過團在一起的外套:“別聞了,臟狗口水都滴下來了,臟了我們的衣服!”
&esp;&esp;嵌靈被罵成臟狗的軍官眼角跳了一下,立刻在挑染女士腳邊開了一槍。
&esp;&esp;因為這個示威的舉動,拾荒者嚇了一跳。而后,她們開始變得憤怒,有人撿起腳邊的鋼筋對準年輕軍官的腦袋。
&esp;&esp;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婦女趁機推了年輕軍官一下,拽著對方的衣領怒不可遏:“收起你的槍!這就是你們說的把資源讓給士兵,士兵來保衛要塞嗎?”
&esp;&esp;年輕軍官沒有理會質問,她直接忽視了這些人,一雙眼睛越過拾荒者,不斷在房間內掃視。
&esp;&esp;這樣沉默的表現反而有些高高在上,她完全惹惱了拾荒者,又有幾個人撲身上去,試圖推開年輕軍官,讓后面的人抓緊機會逃跑。
&esp;&esp;拉扯之下,軍官的衣服都變形了。
&esp;&esp;軍官忍無可忍,一把掀翻了最前面的婦女,用一個超乎尋常的格斗姿勢一舉壓制了三個拾荒者。她用槍頂著這些人的腦袋,咬著牙低聲威脅:“圣君警告過了,不許進入21區,你們不要命,但請不要給我們造成麻煩。”
&esp;&esp;軍官用了“請”字,反而顯得異常刺耳,拾荒者想反抗,結果被軍官用高大的體型死死壓制。
&esp;&esp;軍官也很憤怒,她最怕碰上這些不守規矩的人,一直在制造多余的麻煩,制造暴動,干擾她們的任務。
&esp;&esp;被槍頂著之后,拾荒者終于噤聲了一會兒。
&esp;&esp;野犬吠了兩聲,繞著辦公室走了兩圈。這里到處都是濃烈的人類氣味,這些拾荒者為了獲取銅絲,還在這里點火了,燒灼的塑料味完全影響了野犬的搜查,它沒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