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野犬在身后轉角處狂吠,它好像聞到了更濃的味道,跑得更加迅速。
&esp;&esp;得益于渡鴉,安鶴很快就發現了隔壁馬路上的不尋常,一些雜物堆得兩米高,間或有兩塊石頭砸在有彈性的東西上,跳了兩下,滾落在地面,像是有人在活動。
&esp;&esp;安鶴帶頭繞行過去,“羅拉,三點鐘方向,那一堆是什么東西?”
&esp;&esp;羅拉只看了一眼就很快給出判斷:“是拾荒者。有些窮人會潛入無人區拾荒。”
&esp;&esp;21區原本是繁華區,五年前這里下達了高危警戒,圣君下令不準任何人進入。
&esp;&esp;但是對資源匱乏的人來說,哪怕是城里留下的一塊玻璃、一張爛椅子,都值得她們以身犯險。
&esp;&esp;就算如今骨蝕者的威脅就懸在頭頂,也有下城區的人趁著夜色翻入21區撿垃圾,這些垃圾會流入黑市,換取她們需要的食物、或者布料。
&esp;&esp;要知道,第一要塞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
&esp;&esp;安鶴很快看到了樓體上好幾扇窗戶被整扇拆卸,她放了一只渡鴉飛入鏤空的地方,果然看到一堆聚集在樓層里鬼鬼祟祟的拾荒者。
&esp;&esp;這棟樓和之前的方形大樓不同,里面還有很多辦公柜、合金架子等物件。這伙人正在拆卸柜子,有一些力氣大的,在拆柱子里的鋼筋。
&esp;&esp;六個渾身臟污的拾荒者干得熱火朝天,因為工程量有些大,她們出了汗,原本穿著的外套都堆在附近,安鶴看到兩件舊衣和一些保暖用的毯子。
&esp;&esp;安鶴心生一計:“看來我們得融入她們了。”
&esp;&esp;她帶頭從破損的窗戶里翻進去,很快上了二樓。
&esp;&esp;她們沒有現身,躲在暗處觀察。期間羅拉使用天賦,從容地偷了兩件臟衣服,并且把從第九要塞帶出來的毯子塞到了這些舊物里面,裹在一起,混上了氣味。
&esp;&esp;安鶴覺得,羅拉干這些偷偷摸摸的事,真的十分熟練且在行。那群女人注意力都在物資上,完全沒有發現她。
&esp;&esp;繼被狗追之后,安鶴屬實沒想到,她們有一天,會偷拾荒者的東西。
&esp;&esp;安鶴在心里懺悔,真是對不住。
&esp;&esp;她們很快穿上臟外套,連后腦勺也一起裹著,閃身藏到了隔壁一間小的辦公室。
&esp;&esp;辦公室已經被洗劫過,桌椅被拆開,里面還裸露著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電線。只不過電線里的銅絲也被拆走了,剩下被小刀割開、或者是被火燒卷的塑料外殼。
&esp;&esp;安鶴和羅拉藏在混亂的辦公桌下,任由辦公室的門維持著打開的原樣,這里雜亂無章,一眼掃過去,看不到她們趴在地上的身影。
&esp;&esp;一只漆黑的渡鴉停在外面辦公區的通風管道上,暗中觀察。
&esp;&esp;原本安鶴以為在這里拾荒的只有六個人,但仔細一瞧才發現角落里還有一個人。
&esp;&esp;那是一個有些營養不良的少年,看上去才十六七歲,她沒有參與拾荒,而是站在窗邊的角落時不時往下打探。
&esp;&esp;原來是個望風的。
&esp;&esp;但女孩顯然工作做得不到位,沒有發現安鶴和羅拉已經偷偷潛入她們的領地。
&esp;&esp;再看另外幾個拾荒者,物資匱乏和艱難求生的痕跡就寫在她們的臉上,她們各個都不修邊幅,像是祖籍就定在垃圾山上。頭發倒是弄得整齊,可發質實在粗糙,顯得蓬松枯黃。
&esp;&esp;這些女人們身上還算有些力氣,手腳也麻利,應該是健康人,但能看得出,第一要塞的淡水資源和食物資源,沒有落到她們的手上。
&esp;&esp;也是,如果不是如此,她們也沒必要到21區來冒險,這里隨時會被骨蝕者攻破,已經是極度危險的警戒區了。
&esp;&esp;安鶴聞到外套上彌漫著一股漚味,像是灑了某種機油,衣領處用來保暖的絨毛沾了灰塵打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esp;&esp;安鶴需要的,就是這樣的衣服。
&esp;&esp;一陣犬吠過后,角落里的女孩突然小聲開口:“糾察隊來了。”
&esp;&esp;霎時間,雜物里一陣窸窸窣窣,人們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拿起她們早已衡量好的最值當的東西,掉頭就跑。
&esp;&esp;放風的女孩從角落里退出來,很熟練地抱起大家的衣物,打算直接從二樓跳下去——在窗臺下方,早就鋪好了幾張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