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愛一樣都是頑疾,至少往后蘇綾想起她時,也能有一點情緒波動。
&esp;&esp;在意識到自己的感情無處安置、見不得光時,羅拉發現自己,毅然決然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esp;&esp;伊德也有些詫異,垂著眼問:“你千辛萬苦想要見蘇教授,就是想說這兩句話?”
&esp;&esp;“嗯,我沒什么要說的了。”羅拉十分平靜。
&esp;&esp;伊德欲言又止,虧她還憂心好一陣,以為羅拉要說什么關于情報的話,或者……或者內心剖白,她都做好了隨時打斷羅拉的準備,以防蘇綾真的被對方打動。畢竟這兩人天天朝夕相處一起工作,伊德也拿不準蘇綾對羅拉的看法。
&esp;&esp;不過,伊德轉念一想,羅拉和蘇綾可是差了十歲呢,中間還隔著國仇家恨,沒什么好擔憂的。伊德的肩膀悄悄松懈下來。
&esp;&esp;一旁的安鶴已經恢復了正常,她站到了伊德的身邊,一雙眼睛在羅拉、蘇綾、伊德三人的臉上來回探視,一會兒露出惋惜的表情,一會兒又露出吃瓜的姿態。
&esp;&esp;除了蘇綾,另外兩人都察覺到了安鶴的視線,同時望向她,眼里都有些警告的意味。
&esp;&esp;伊德問:“安鶴,你不是想見羅拉嗎?是有什么話想說?”
&esp;&esp;安鶴本想直接回絕。
&esp;&esp;她想見羅拉那是之前的事,骨銜青幫她解決了這個麻煩。而且,這兒這么多人,還有監控,哪里能說些什么私密的話。
&esp;&esp;不過,來都來了,安鶴也可以借此機會做些準備。
&esp;&esp;“想問問羅拉的狀況,她流了好多血,擔心她還沒接受審問就死在這兒。”
&esp;&esp;“行,問吧。”伊德沒有阻止,她知道安鶴要帶羅拉走,但不知道羅拉知不知曉這件事。
&esp;&esp;這里四個人,四種神態,好像每個人心里裝的事兒都不太一樣。其中,只有蘇綾還不知曉后續如何處置羅拉,還在一旁兀自心梗。
&esp;&esp;安鶴走到羅拉面前,背對著伊德和蘇綾:“傷口怎么樣?”
&esp;&esp;羅拉不解其意,如實答:“化膿了。”
&esp;&esp;“豈不是無法走動了?”
&esp;&esp;“不會。”
&esp;&esp;安鶴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倒吸了一口冷氣,第一要塞的人都是鐵打的吧。
&esp;&esp;她朝著羅拉眨眨眼睛,放在身前的手按了一下外套的紐扣,兩根手指曲起,像是隨手扯了下衣領。
&esp;&esp;這不是安鶴平時會有的習慣,所以羅拉很快察覺到了這是一個提示。不難理解,安鶴所說的行動,不是兩個小時,就是兩天后會開始。
&esp;&esp;屆時,她們將要離開第九要塞。
&esp;&esp;羅拉想,很可能她再也沒有機會回來,所以她終于抬頭,望了蘇教授一眼,無聲地告別。
&esp;&esp;……
&esp;&esp;兩天后,兩個要塞間又談判了一次,但結果仍未敲定。
&esp;&esp;天將黑未黑之時,安鶴最后一次前往伊德的辦公室,她微微頷首:“抱歉長官,因為我的行動,仿生機械肢技術的交易應該無法達成了。”
&esp;&esp;伊德很平靜:“說實話,我也沒指望交易能夠成功。”
&esp;&esp;“我會留意這個技術,如果有機會,我會帶回來給阿斯塔。”安鶴想起了自己的老師,頓了頓,最終許諾道。
&esp;&esp;除骨銜青外,阿斯塔是安鶴接觸的第一個人,教給她很多東西,讓她有本事在這片土地上立足。可惜,為了防止異變突生,安鶴沒有告訴阿斯塔這個計劃,今天,也不會去跟阿斯塔道別。
&esp;&esp;下一次見,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esp;&esp;“這不是重點。”伊德很冷靜,她提醒下屬,“我的目的,是獲取能夠壓制第一要塞的籌碼,最好是布防圖,至于別的東西,你盡力就好。”
&esp;&esp;“好。”
&esp;&esp;“拿著,刀柄讓海狄改造過了,里面有一個小型通訊器。”伊德把軍刀遞回到安鶴手上,“你要的東西我得讓海狄準備,所以她也成了知情人。”
&esp;&esp;此時的海狄,正背著手站在辦公室里,一直在默默聽兩人談話。
&esp;&esp;她看起來十分興奮,并且還膽大妄為地主動請纓,想要跟著安鶴一起去臥底,結果被伊德一口回絕。
&esp;&esp;讓海狄去,肯定沒走到門口計劃就宣告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