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說過,安鶴初到時像一張白紙一樣,將荊棘燈當成了精神坐標。
&esp;&esp;實際上,安鶴如今的處事方式,確實受到了荊棘燈、羅拉、骨銜青三方面的影響。她總是不遺余力地學習。
&esp;&esp;“嗯?!币恋碌恼Z氣軟下來,“這也是我沒有太過懷疑你的原因之一。我們以前也接收過流失者,無論她們來自哪個要塞,總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帶著之前要塞留下的印記,難以融入新的環境。就像羅拉,也是經過半年的心理疏導,才改掉了第三要塞養成的戒備心理——當然我現在也難以判斷這件事的真假。不過,你完全不一樣,你就像一個剛出世的嬰兒,對這里毫無概念?!?
&esp;&esp;伊德手指撫摸著劍鞘上的紋路:“當初同意你加入也是考慮了這點,我打聽過,你對嵌靈的了解都是海狄教給你的。我想你可能是失憶,或者受到了創傷。你甚至對強輻射區都表現出毫不知情的樣子?!?
&esp;&esp;說到這里,伊德對安鶴仍舊堅持自己來自富饒之地的說法,表露出深切的同情。
&esp;&esp;伊德頓了頓,再次開口:“當然,這還不是我打消懷疑的決定性因素?!?
&esp;&esp;安鶴主動詢問,“那是因為什么?”
&esp;&esp;“因為你保住了第九要塞,并且殺了索拉,沒有任何第一要塞的戰士會殺死索拉,還用了這種……手法?!?
&esp;&esp;伊德將圣劍拔出一小寸,銀色的劍身登時反射著光線,在天花板上留下光斑:“你殺了她的嵌靈,還留下了她的性命,你的行為,不亞于剝奪一個人的靈魂,還讓她的軀體活著,讓她在漫長的虛無中逐漸死去。除非有很強烈的個人恩怨,我們從不這樣,即便是敵軍的戰士,我們也默認要一起殺死的?!?
&esp;&esp;安鶴微怔,果然這個地方的人死亡觀念和她不一樣,她以為再怎么樣,活著就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esp;&esp;安鶴微微欠身:“抱歉,是我太殘忍了?!?
&esp;&esp;“不用抱歉,我沒有數落你?!?
&esp;&esp;伊德笑了笑,長嘆了一口氣:“那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因為蘇教授,羅拉洗心革面發送假的情報保住了第九要塞,又故意接近你,利用你來提醒我。巧的是,大戰之前蘇教授也提醒過我。我和羅拉很少接觸,但你和蘇教授都和她有交集。她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esp;&esp;啊,也不是。安鶴心想。
&esp;&esp;伊德把劍插回去,握住劍鞘,劍柄朝向安鶴:“荊棘燈里最擅長用冷兵器的,就只有你,拿著吧,當作你擊殺索拉的回報?!?
&esp;&esp;“我?”安鶴驚訝地站起來,“這……我覺得不太合適。”
&esp;&esp;“為什么覺得不合適?”伊德注視著她,“這算是我完全信任你的信物?!?
&esp;&esp;安鶴望著那柄閃閃發光的圣劍,它的劍鞘和劍柄都呈現出奇異的金黃色,紋路復雜,鍍了一層貴重金屬,而劍身銀白,銳利無比。
&esp;&esp;整把劍光彩奪目,像是代表著一切讓人心生貪念的權力、嘉獎,或者別的東西。
&esp;&esp;“和我不太搭?!卑产Q想了半天,給出了理由。
&esp;&esp;“這么一說,確實。”伊德拿著劍對著一身黑的安鶴比劃了一番,“那算了,如果你不要的話,就放到武器庫做戰利品。”
&esp;&esp;安鶴看著伊德放下圣劍,她眸光一閃,突然改變了主意:“不,長官還是送給我吧。”
&esp;&esp;“怎么?”伊德好笑地看著安鶴,“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esp;&esp;“要。但不是我要用。”安鶴接過那把圣劍,拿到手上的那一刻,安鶴才發現它實在太過耀眼,也異常沉重。
&esp;&esp;“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esp;&esp;安鶴背好圣劍:“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問問,長官你打算怎么處置索拉?”
&esp;&esp;第45章 “你早就有這個想法了,是不是?”
&esp;&esp;伊德瞥了一眼桌上的電腦裝置,那應該是個通訊器,能切換出虛擬屏,屏幕還亮著,安鶴沒有權限查看,從她的位置只能看到幽幽藍光。
&esp;&esp;“既然你留下索拉的命,我打算利用她和第一要塞談判?!币恋抡f,“我告知第一要塞索拉沒死,就在剛剛,她們的圣君塞赫梅特發來一份談判書。”
&esp;&esp;“談判?什么內容?”安鶴問。
&esp;&esp;“她希望我把索拉放回去?!币恋掳l出一聲輕笑,“為此,她愿意接受我們提出的一個條件。我仍在考慮,是要求對方提供物資,還是簽訂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