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骨銜青勸告安鶴不要閱讀這本書,但這里面的經文,自己卻信手拈來。
&esp;&esp;思及至此,安鶴百分百確定,骨銜青跟要塞間沒什么聯系,但是這位“紅衣使徒”和所謂的“神明”,一定有一些瓜葛。
&esp;&esp;于是安鶴一遍遍地回想,試圖從骨銜青的神態里找出些蛛絲馬跡。
&esp;&esp;由于思考得太過仔細,她清醒后,腦海里還浮現著骨銜青的臉——總是帶著莫名情緒的湛藍眼眸,時常顯得嫵媚的笑容,毫無保護的脆弱脖頸,以及高挑而肌肉緊致的身……
&esp;&esp;等等,安鶴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緩了片刻。
&esp;&esp;她的思緒跑偏,想起了骨銜青脖子上的咬痕,以及腰間被她捅傷的那一刀……骨銜青的傷好些了嗎?
&esp;&esp;她忘記留意了。
&esp;&esp;等下次吧。
&esp;&esp;安鶴將手掌遠離面龐,背對著白熾燈的光線,她看到她的整只右手都纏滿了繃帶。
&esp;&esp;身上也是。
&esp;&esp;已經是戰后第四天了。
&esp;&esp;安鶴支起身子。
&esp;&esp;和骨銜青描述的一樣,這個寬闊的病房里躺著六個荊棘燈。伊德、蘇綾和她同一側,三人被厚重的繃帶纏繞得像是剛從墓里挖出來似的,整整齊齊。
&esp;&esp;安鶴最先清醒,大約是骨銜青在夢里替她深度舒緩了神經,她恢復得很好。安鶴花了些時間適應許久不動的四肢,到了中午,她已經可以坐起來,扶著床沿行走了。
&esp;&esp;照看傷員的護士替她拔掉輸液裝置,很快替她換了藥,安鶴和護士閑談了一會兒,這才知道伊德和蘇綾比她晚接受手術。這兩位首領一直撐到第二天中午,交代好接下來的工作后,才接受了治療。
&esp;&esp;下午時分,海狄和阿斯塔聽聞安鶴醒了,過來探望了一次。
&esp;&esp;阿斯塔也受了傷,但致命傷都在她的腿上,她把自己的鐵腿當成靶子,身軀和腦袋保護到位,只有些瘀青。當然,阿斯塔也抽空做了“手術”——換了兩條新的鐵腿。
&esp;&esp;海狄精神頭很足,只不過纏滿繃帶的右手也打著石膏,脖子上吊著繩子。比較別致的是,她的小松鼠一直坐在她的腦袋上,右爪子也打著小小的石膏。
&esp;&esp;在確定可以四處走動之后,安鶴拄著一根鐵拐,和海狄一起走出了醫院。
&esp;&esp;“你和你的嵌靈傷害同步了?”安鶴問。
&esp;&esp;“不是,嗐,別提了。”海狄尷尬地撓撓頭,當安鶴聽勸不打算再問的時候,海狄又很快地自行解釋。
&esp;&esp;“當時我和阿斯塔去阻止敵軍,有兩人剛好到達下面的旋梯,我想著把起重機的螺絲給卸了,砸死一個算一個。拆得正起勁呢,沒留意后邊有人放槍子兒,爆炸的碎片扎到我倆了。”
&esp;&esp;海狄揚了揚手:“只是湊巧都傷了同一邊,所以先把彈片兒拆出來,等它恢復得差不多了再召回到腦海里休養。”
&esp;&esp;安鶴側頭看向海狄的腦袋,有著長長耳朵的小松鼠,正腆著肚子蹲在一頭亂毛里,用單只手洗臉。
&esp;&esp;當時的情況肯定不像海狄描述得那般輕巧,海狄的短發都燎卷了一部分,要是再偏一些,大概人就死了。但海狄的語氣很輕松。
&esp;&esp;安鶴問:“那砸死了嗎?”
&esp;&esp;“砸死了。”海狄露出笑容,用還能活動的那只手豎起大拇指:“決勝的關鍵!”
&esp;&esp;她們走出醫院,走到街上,重新站在太陽下。
&esp;&esp;第九要塞人聲鼎沸。
&esp;&esp;好像一切都沒有變化,所有人都在忙碌,和安鶴初次來到這里時沒有什么不同。在搬運物資、重建防御地的女人們,臉上毫無頹靡之色,相反,她們眼中希冀的火苗更加熱烈。
&esp;&esp;但確實有什么發生了變化。
&esp;&esp;現在在街上主持大局的,都是一些頗有經驗的阿姨,她們是第九要塞的居民。
&esp;&esp;荊棘燈在戰斗中傷亡很嚴重,現在大部分都在醫院里接受治療。所以,在缺失領袖的情況下,人們自發且團結地修補著這座要塞,爭取用最快的時間,修復屏障,以防第一要塞趁虛而入。
&esp;&esp;安鶴原本想要去看看被關押的羅拉,但是她被一位五十歲的阿姨攔住了。
&esp;&esp;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