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

&esp;&esp;“士兵們準備好了嗎？”圣君問。

&esp;&esp;“準備好了，她們會針對性進攻，對敵人的了解比對自己還深，特別是伊德。”緹娜對此胸有成竹，但片刻后她又停頓了一下，“只不過，她們還沒有長途跋涉的經驗，需要做些全面的檢查。”

&esp;&esp;“實戰就是最好的經驗。”圣君露出不悅，“古往今來科技爆發式增長的時段，往往面臨著和其它勢力對峙的壓力，戰場就是檢驗技術是否有用的最佳時刻。流程精簡一些，這些人是開了刃的大刀，不要當作鉛筆刀來用。”

&esp;&esp;“是。”緹娜被圣君的果斷深深折服。“我們會給予她們滿級配置。”

&esp;&esp;“什么時候出征？”

&esp;&esp;“五天后。”緹娜說，“幾位將領討論后認為……”

&esp;&esp;“太遲了緹娜。”圣君干脆地打斷手下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她身上的紅色絲絨披風收束在金色的胸針處，反著刺眼的光。

&esp;&esp;那雙褐色的眼睛望著臺階下的臣子，語氣不容置疑：“就定在明天，去準備。”

&esp;&esp;“……是。”

&esp;&esp;……

&esp;&esp;“使徒，我不怎么會用槍。”賀莉端著手里的鐵疙瘩，面露惶恐。那桿槍的槍管還有些燙手，兩分鐘前，小不點興高采烈地拿去玩，剛被骨銜青用蠻力搶回來。

&esp;&esp;“不會用槍？”骨銜青蹙眉，“要我說，就是蘇綾將你們保護得太好。”她伸出匕首，用刀尖抵著賀莉的手肘：“胳膊肘打開，別夾著翅膀，槍管對準目標物。”

&esp;&esp;“那倒不是。”賀莉只能抬起槍，對準遠處沼澤地邊緣的枯枝，順便為蘇綾開脫：“我們有自己的長處，蘇教授認為，如果我們所有人把時間都花在用槍上，那么不會有人力去做別的事，要塞一輩子都不會發展。”

&esp;&esp;“哦。”骨銜青無所謂蘇綾的想法是否正確，她說道，“你在我這兒不一樣，我們不需要發展。大家只需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做效用最大化的事。”

&esp;&esp;她用匕首繞了個刀花，最后，刀尖壓住了槍管，“上膛，瞄準，扣扳機。就這幾個動作。會了嗎？”

&esp;&esp;小不點舉手：“她不會我會！”

&esp;&esp;“你槍都拿不穩會什么會！”賀莉壓著小不點的聲音立刻開了一槍，因為勞作導致她的手很穩，完全能夠承受得住長槍帶來的后座力。

&esp;&esp;“準度不高，但夠用。比小不點好一些。”骨銜青給予肯定，絲毫不理會小不點的抱怨。

&esp;&esp;賀莉捂住小不點吵鬧的嘴，問骨銜青：“我們需要在這里埋伏多久？”她回頭看了眼身后的人，骨銜青帶了十三個人出來，每個人手中都持著長槍。她們在沼澤地邊緣潛伏著，好幾輛摩托車埋在沙地里。日頭正高，離日落還有些時辰。

&esp;&esp;“下午，或者，傍晚。”骨銜青站起身，慢悠悠地說，“等地平線的那一端，出現了人，你們就開槍，不要打人。”

&esp;&esp;第一要塞的兵團已經出發了，觸動了骨銜青一個月前埋在路口的紅外感知器，她收到了提醒。算算時間，這批兵團會在將要日落的時候，繞過沼澤地。

&esp;&esp;如果沒有意外，敵人會在邊緣的荒地里駐扎一晚，等到第二日，再繼續前往第九要塞。

&esp;&esp;整個兵團的長途跋涉比不了單兵，單兵可以不分晝夜、加大馬力地趕路，像她和安鶴出行的那一次。

&esp;&esp;但是，大型兵團出行，特別是戰斗前夕，就必須養精蓄銳。所以，這批人大約要走上兩天一夜才會抵達第九要塞。

&esp;&esp;骨銜青氣定神閑地在荒原上踱步，順帶考慮起了今晚何時去見安鶴比較合適。

&esp;&esp;賀莉抓緊時間熟悉了一下槍支：“我們不打人，那打誰？”

&esp;&esp;骨銜青瞇起眼睛，盈盈一笑：“打沼澤地里的輻射物呀。”她伸手指向大伙兒身后的沼澤，所有人沿著她的指尖望過去，無論老少，神情全都凝固了，一代一代被傳說支配的恐懼像電流一樣躥過腦海。

&esp;&esp;白日里的沼澤地寂靜無聲，連咕嚕的冒泡聲也停歇。好像所有的聲音和生命都被黑洞一樣的沼澤給吞噬，濕腐的腥味被風送過來，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esp;&esp;小不點完全不鬧了，整個人往賀莉身邊縮了一下：“輻射物？是那些長得很恐怖的變異人嗎？”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