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們清空了大部分武器庫存,做了最壞的打算。也期待最好的結果,祈禱只用上一小部分。
&esp;&esp;又過了五日,安鶴暫時壓縮了訓練課程的時間,和阿斯塔一起積極地投入到防御建設中去。
&esp;&esp;期間羅拉跟著蘇綾到鐵墻上的哨所來過兩次,兩次都是給阿斯塔做輔助裝置的評估。
&esp;&esp;安鶴也在,她穿戴整齊,兩只手端著槍,神采奕奕地站在墻邊,在和羅拉對視的一瞬間,安鶴往蘇教授的方向跨了一步,并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esp;&esp;在退出哨所的那一刻,羅拉握著門把手略微遲疑,她看向安鶴,又瞥了一眼阿斯塔火紅的頭發,最后點點頭,沉默地關上了哨所的鐵門。
&esp;&esp;砰。
&esp;&esp;……
&esp;&esp;砰砰砰。
&esp;&esp;靠墻站著的侍衛打開厚重的合金大門,看清敲門的人是誰后,脫帽行了一禮:“上尉。”
&esp;&esp;“出去吧,我有事找圣君。”年輕的造訪者戴著金邊的軍官帽,白色的西裝禮服有些小了,蓋住了她健壯的肌肉,同樣也和她黝黑的膚色形成了對比。
&esp;&esp;侍衛熟練地撤退,同時輕巧地把門合上。
&esp;&esp;空曠房間的最前方是一把暗紅色的沙發椅,椅背幾乎有兩人高,坐在椅子上閱讀文件的圣君沒有放下紙,即便有人進來,她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有平緩的語調從紙張背后傳出來:“作戰會議開完了?緹娜?!?
&esp;&esp;圣君叫了她的代號。
&esp;&esp;“開完了,所以恨不得馬上脫掉這層惱人的衣服?!本熌冉忾_了西裝最上方的一顆紐扣。
&esp;&esp;“你在荒原行走慣了,穿得隨意點可以理解,但是,在巴別塔不能那么隨心所欲?!笔ゾf這些話時,仍在閱讀紙上的文字,“我教過你,重要的不是衣服而是氣場,乞丐和將軍的威懾力大有不同,別讓其她人看你笑話。”
&esp;&esp;“……圣君教訓得是。”緹娜收斂了一些,她挪了下位置,好讓自己的鞋子不要踩到地毯上繡著的白花。
&esp;&esp;“作戰計劃出來了嗎?”圣君問。
&esp;&esp;“出來了,羅拉的情報正好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特別是煉鐵廠的控制中樞部分?!本熌纫贿厖R報,一邊卷起了袖子?!搬槍η閳蟮膬热?,這十天里我們做了詳細的計劃,現在看來,我們不用花費太大的力氣就可以拿下第九要塞的鋼鐵資源。”
&esp;&esp;“那些情報,可信嗎?”紙張往下移了一些,露出圣君精明的雙眼。
&esp;&esp;“別人的手下我不敢保證……不過,羅拉的情報,絕對可信?!本熌嚷冻鲎孕诺男θ?,“十年前英靈會的篩選流程比現在嚴苛十倍,她能從下城區脫穎而出已經足夠優秀,又和旁人一樣接受了信念植入技術,那孩子會一直忠于英靈會。”
&esp;&esp;“更何況……”緹娜終于卷起了麻煩的袖子,找到了一個舒服的狀態:“在成為我的下屬之前,她在丑惡和殘忍的環境里長大,對弱肉強食的體會比任何人都要深刻。她就像個機器,對于人類的弱勢很難感同身受,更不會抱有感情,換句話說,她的指針絕對準確?!?
&esp;&esp;面對侃侃而談的下屬,圣君只淡淡回應了兩個字:“是嗎。”她放下紙張,整張臉完全地露了出來。
&esp;&esp;緹娜站直了身體,右手搭在左肩上行了個禮。
&esp;&esp;在彎腰的那一瞬間,緹娜不自覺地感慨——圣君已經老了。她已經站在了中年的尾巴上,兩鬢長出了白發,很少,但是混在盤得整齊的黑發里尤其顯眼。歲月雕琢了她的臉頰,讓她皮膚失去水分,顴骨更加顯眼,下頜緊繃,整個臉部輪廓變得極為硬朗。
&esp;&esp;這些年,唯一不變的只有圣君那雙猛獸似的眼,深褐色,永遠莊嚴而陰沉,叫人害怕。
&esp;&esp;緹娜起身,望向圣君的時候,又覺得自己的判斷失了誤——不對,圣君從未顯出疲態,她依舊擁有著所有人都無法撼動的實力,單單是那雙小麥色的胳膊,就能完全地夾碎一個人的頭骨。臉上的褶皺,忽然又成了她在權力場上周旋三十年的勛章,每在斗爭中贏下一次,就鐫刻一道。
&esp;&esp;在階級森嚴、皇權復雜但可被推翻的第一要塞,想要鞏固圣位,她必須擁有這些勛章,做出讓人心服口服的實績。
&esp;&esp;“圣君不信任羅拉嗎?”緹娜收回視線,忐忑地詢問。
&esp;&esp;第34章 “做好準備,好戲即將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