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鶴摸著那道“勛章”,狡黠地笑起來:“原來嵌靈也適用[寄生]。”也是,畢竟嵌靈也是精神的一部分。
&esp;&esp;安鶴心情大好,新得的天賦真不錯。盡管過程困難了點,但總算開發了新的用法。
&esp;&esp;她認真思考,一直以來都被骨銜青控制,接下來,該讓骨銜青做些什么好。
&esp;&esp;兩秒后,骨銜青眼睜睜看著自己抬起手,四指并攏,張開拇指,掐向自己的脖頸。
&esp;&esp;要她掐死她自己嗎?
&esp;&esp;骨銜青眼神冷凝,升起一股無垠的憤怒,哈,原來無法掌控自己的四肢,被她人操控是這種感覺。
&esp;&esp;可是,安鶴太小看一個脫離本體、常年在外游蕩的嵌靈所擁有的精神力了。
&esp;&esp;骨銜青維持著呼吸,發絲與荒原中的風同舞,她的靈魂、她的意志早已和這片大地最深處的灰暗相連,翁笛聲在她耳中靜靜地起伏,所有感官都在尖銳地刺痛。突然間,風聲止住了,翁笛消失了。
&esp;&esp;骨銜青抬在半空的手忽然改道,姿勢不變,啪一下掠過安鶴的臉頰。
&esp;&esp;她消解了[寄生],而且,扇了安鶴一耳光。
&esp;&esp;安鶴完全地懵了。
&esp;&esp;拳頭落在臉上,和巴掌落在臉上,所攜帶的攻擊力竟然有這么大的區別。
&esp;&esp;這是加了什么侮辱的buff!打架就算了!可以隨意扇人耳光嗎?!
&esp;&esp;她明明,接管了骨銜青的意識!
&esp;&esp;安鶴感到憤怒,她猛地推開骨銜青,就地一滾,翻身半跪,一瞬間進入了破刃時間。
&esp;&esp;安鶴摘掉袖刀沖向骨銜青,抬手刺下的那一秒,一聲非常輕微的響動鉆進了安鶴的耳朵。
&esp;&esp;那是石頭被踢動的聲音,來自她們右前方的土包,因為破刃時間的緣故,這聲響動延長,被安鶴察覺。
&esp;&esp;骨銜青也聽到了,她的聽力比安鶴敏銳,兩人隔著時間差,一快一慢地扭頭,余光同時瞥見一道閃過的黑影。
&esp;&esp;有人!
&esp;&esp;離得極近的兩人立刻停下搏斗,非常默契地調轉進攻目標,當機立斷,一前一后出手!
&esp;&esp;唰!
&esp;&esp;安鶴手中的袖刀立刻改道,飛射向黑影的方向。
&esp;&esp;三秒后,骨銜青擲出的武器跟隨而至,那是從腰帶上拆下的金屬釘。
&esp;&esp;如同利劍刺破夜幕,黑暗里驟然響起一道干脆的嗡響。混雜的樂器在這一刻終于合并到一條軌道,演奏同一個清脆的節奏。
&esp;&esp;破刃時間仍未結束,凝固的空間里只有武器在快速移動。暗處的人躲避得太慢,眨眼間,安鶴的袖刀穿破揚起的灰塵,直直扎進潛伏者的左肩,尖銳的刀尖貫穿而出!
&esp;&esp;骨銜青的金屬釘姍姍來遲,速度變慢、但勢能不減地釘入了潛伏者的右臂。
&esp;&esp;“鋼琴”重重按下最后一個鍵,刀尖上的血液這才開始迸射。
&esp;&esp;安鶴壓低聲音,拉上兜帽沖了出去:“去看看!”
&esp;&esp;第29章 “你們死了,也會歸于黃土嗎?”
&esp;&esp;那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從未見過的高大女人同樣穿著一襲黑衣,她長得很普通,要說有什么特殊,就是她手中握著的槍。
&esp;&esp;金藍色相間的手/槍一看就造價不菲,槍身改造過,槍口很大。在被袖刀擊中的那一瞬間,潛伏者的槍口冒出一縷殘煙,子彈無聲無息地脫膛,旋轉著飛向安鶴。
&esp;&esp;一支,沒有任何擊發聲的槍。
&esp;&esp;安鶴盯著那支槍。
&esp;&esp;她在自己的時間里拔足狂奔,子彈掠過她的額前,她側頭打量,銅黃的彈頭光可鑒人,映出她一雙凌厲而冷靜的眼睛。
&esp;&esp;這樣的子彈,來自別的要塞。
&esp;&esp;這里出現了未知的敵人,什么時候來的?來了多久?
&esp;&esp;安鶴身上的氣質全然變化,更加冷靜、沉著,她褪去一切洶涌的情緒,以強過剛才十倍的力量,猛地揮拳砸向潛伏在暗處的人。
&esp;&esp;潛伏者瞳孔縮緊,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人和之前有了不同。剛剛還略處于弱勢的人,頃刻間以比擬沼澤的力量撲身過來。她錯開安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