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緊接著,一陣電流的聲音替代了禱告聲,阿斯塔的聲音在周圍環繞:“安鶴,你到哪個方位了?”
&esp;&esp;順耳多了。
&esp;&esp;不過,安鶴按下肩上的無線電,發現并不能通話,她仍未脫離這個奇怪的場景。
&esp;&esp;“安鶴。”阿斯塔反應很快,在沒有收到安鶴回應后她的聲音變得異常警覺,“請立刻回答我,十秒后未給出回應,我將派出醫療隊來搜尋和救援你,聽到請給出回應!”
&esp;&esp;“安鶴!”
&esp;&esp;阿斯塔嚴厲的呼聲逐漸變大,幾乎占據了安鶴整個腦海,在越發刺耳的呼喊中,安鶴猛地睜眼睛,終于回到了現實。
&esp;&esp;此時的安鶴確實跨坐在坑底,被她按在地上的,是那具舊骸骨。她的手中還握著一塊碎石,尖銳的棱角狠狠擊打過骨頭,整個頭骨全然碎裂,再看不出模樣。
&esp;&esp;菌絲不見了,地上只有她和這具破損的骸骨。
&esp;&esp;阿斯塔已經倒計時到了“二”。
&esp;&esp;安鶴急忙扔掉石頭按下無線電,快速回答:“老師我沒事,剛剛摔了一跤,沒有大問題,現在回來了。”
&esp;&esp;阿斯塔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后她無可奈何又兇狠地說:“不是大事就好,趕緊回來!”
&esp;&esp;“好的老師。”
&esp;&esp;安鶴關掉無線電,眼中的兇狠還未褪卻,她起身,踩著碎石摸到坑洞邊沿,撿起半罐汽油和打火機,將坑里的骸骨處理了。為了節省時間,她還用掉了一顆白磷紐扣。
&esp;&esp;等待火燒間隙,安鶴看了一眼背帶上叩著的機械表,時間并沒有過去太長,從她跌入洞里失智到現在,也就過去了五分鐘。
&esp;&esp;還好,還能彌補回來。
&esp;&esp;褲子除了被劃破了個口子,其它地方還完好,也躲過了被燒灼的命運。
&esp;&esp;只不過,安鶴撩起褲腿,看到自己腿上的菌絲已經不見了,整個皮膚安然無恙,仿佛之前的一切也是她的幻覺。
&esp;&esp;那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菌核呢?寄生的天賦呢?
&esp;&esp;安鶴思考片刻,撿起匕首,在小腿上劃了一道口子。皮肉割開的那一瞬間,她瞳孔驟然放大,就在皮膚組織下不深的地方,一顆連接她血肉的菌核,正在緩慢鼓動。
&esp;&esp;分不清誰在吸食誰的血肉,她的脈搏和菌核的鼓動同頻共振。安鶴不敢怠慢,調整刀尖,將整個菌核挑了出來。
&esp;&esp;那顆菌核,還是軟的,只是菌絲凝聚在一起而形成的物體,像血肉一樣。
&esp;&esp;安鶴毫不客氣地用石頭碾碎了它,它成了一攤血泥,內里已經開始孕育子實體,將來,便會有無數的孢子通過子實體散發出來。
&esp;&esp;安鶴對它免疫,但“神明”讓她用這玩意兒“洗禮”別人。這就是感染骨蝕病的過程嗎?那些失控變得攻擊性極強的骨蝕病患者,就有傳播孢子的表現。
&esp;&esp;原來,骨蝕病第三階段也有神學方面的解釋。
&esp;&esp;安鶴連土帶石頭一起踢進了火堆。
&esp;&esp;她的腿破了一道口子,正好,就當作摔跤的證明,和阿斯塔說是尖銳的石頭刮傷的吧。
&esp;&esp;在化合物的助力下,骸骨完全變成了骨灰,高溫燒灼殺死了菌群。安鶴計算著時間,用土層滅了火,將坑底的骨灰掩蓋。退出去時又取了幾塊大的石頭塞到縫隙之中,把這條路封好。
&esp;&esp;她整理好衣著和身上的東西,原路返回走出了礦洞,繼續中斷的訓練項目。
&esp;&esp;后半程,安鶴不再有心情去看街道上的景象,她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揣摩著洞穴里發生的事。
&esp;&esp;這些菌群應該可以保留很久,當沾染了活物和鮮血,它們仍舊可以再度生長。這點她在荊棘燈的手冊上也看到過,一定需要高溫消殺才可以杜絕。
&esp;&esp;但是,囈語和菌核,在手冊上還沒有任何科學的解釋。
&esp;&esp;安鶴揣摩著“神明”的話,“祂”說姊妹,說新的天賦。
&esp;&esp;安鶴敢確定,她從未有過任何姊妹,她是獨生子,家里的孩子只有她一人,連堂姐堂妹也沒有。
&esp;&esp;要么就是“神明”也虛假,是她的幻覺在胡說八道。
&esp;&esp;要么,她本身的經歷,也是虛假。
&esp;&esp;被她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