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她低頭看周圍的路,四通八達,每一條路都布滿荊棘,前進的方向彌漫著黑暗,不知通向何處。有人站在科學那端,有人站在神學那端。骨銜青藏在黑暗中,時隱時現,不知道要往何方游走。
&esp;&esp;安鶴在抉擇的最后關頭,選擇追上了那抹紅色。
&esp;&esp;然后黑暗席卷過來,古老的囈語席卷過來,紅色的血潮席卷過來將她淹沒,絲絲縷縷鉆入她的肺腑。安鶴試圖聽清混沌低語傳達的訊息,可全然聽不懂。
&esp;&esp;在她雙眼被黑暗蒙蔽之時,一股酸入骨髓的疼痛讓她睜開了眼。
&esp;&esp;她竟然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esp;&esp;酸痛來源于過度使用的肌肉,安鶴以為又到了新一天的早上,但突然啪的一下,一只手掌再一次拍向了她的大腿。
&esp;&esp;嘶。安鶴痛得想蜷縮起身子,但她發現,自己不能動彈。
&esp;&esp;不,不是早上,她還在夢里。
&esp;&esp;是熟悉的感覺。
&esp;&esp;安鶴以為骨銜青今晚也不會闖入夢境,誰知骨銜青從不按常理出牌。
&esp;&esp;那個女人又來了,笑意盈盈地坐在安鶴的床邊,用拇指和食指擰安鶴本就酸脹的腿肌。
&esp;&esp;天殺的,比酷刑還酷刑。
&esp;&esp;“訓練強度這么大,看得我心疼。”骨銜青面露疼惜地感嘆。
&esp;&esp;假情假意。
&esp;&esp;骨銜青應該換了一身衣服,腰間被袖刀刮破的洞沒有了,但款式依舊和之前的襯衫相同。安鶴恍惚間覺得這紅衣就像渡鴉的羽毛一樣,半永久穿在骨銜青的身上。
&esp;&esp;骨銜青摸了摸安鶴的被子,又繞著房間走了一圈:“住得真好,被子也是新的,沒人打擾還清靜,下次我來你這兒過夜。”
&esp;&esp;“你這不是已經來了?”安鶴警惕地看著她,“來做什么?”
&esp;&esp;“來看看你呀。”骨銜青拿起攤在安鶴胸前的經書,“兩天不見,你都開始接觸教會了,怎么?你要加入這個神神叨叨的教會?”
&esp;&esp;骨銜青揚了揚手中的書,然后毫不客氣地伸手,把扉頁撕下來揉成了一團。
&esp;&esp;安鶴平靜地看著她的動作:“你不是紅衣使徒嗎?紅衣使徒對教會都如此不敬嗎?”
&esp;&esp;“使徒?”骨銜青挑眉,眉眼間露出輕蔑的笑,她捏造夢境,一團火點燃了陳舊的紙張。但骨銜青并沒有回答安鶴的問題。
&esp;&esp;安鶴抓緊時間追問:“神明真的存在嗎?”
&esp;&esp;“神明不存在。”
&esp;&esp;“那你是誰?”
&esp;&esp;“我是我。”回答擲地有聲。
&esp;&esp;骨銜青一張張撕掉經書,每一頁紙張都騰起焰火,像被點著的蝴蝶,灰燼落在安鶴的被子上,被子卻安然無恙。
&esp;&esp;“不朽之神這種東西不值得信仰,安鶴,你可以利用它,但不要相信它,更不要接納它。”
&esp;&esp;“為什么?”
&esp;&esp;“會變得不幸。”骨銜青像是隨意亂答,“奉勸你一句,教會的事不要查得太深入,那些人都是瘋子,沒有結果的。”
&esp;&esp;“你第一次給我如此嚴肅的警告。”安鶴發現,骨銜青此次前來好像就是為了這句警告。
&esp;&esp;自從提到不朽之神后骨銜青的笑容就全然消失,現在的骨銜青自己都沒察覺到她的表情很嚴肅。安鶴頓了頓:“我聽見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esp;&esp;“什么聲音?”
&esp;&esp;“聽不懂,像蛇語。”
&esp;&esp;骨銜青的表情緩和了一些,靜靜地看著她:“那是幻覺,不聽、不想、不用理會。”
&esp;&esp;好,安鶴肯定了,那不是幻覺。
&esp;&esp;骨銜青不希望她參與這件事,那她,偏要參與。
&esp;&esp;“你是嵌靈嗎?”安鶴話鋒一轉,緊跟著發問:“第一要塞的第三批實驗跟你有關,是不是?”
&esp;&esp;“羅拉告訴你的可真多。”
&esp;&esp;“她沒告訴我,是我自己的猜想,你是嵌靈。”安鶴這次用了陳述句。
&esp;&esp;骨銜青的神情凝固,然后再次綻開笑容:“我還以為你要更晚一些才會發現,腦子不錯。”
&esp;&esp;“你的本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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