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現在應該已經算是噩夢了吧,為什么他還沒有驚醒?
&esp;&esp;不,只是因為這一切都是現實罷了。
&esp;&esp;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恨意突然如同潮水一般淹沒了紀真。
&esp;&esp;可是柏清喻為什么不告訴他?
&esp;&esp;知道后,他他會退回到朋友的位置的,說不定還能在一段時間的釋然后幫柏清喻出主意追人,就像是普通朋友一樣。
&esp;&esp;而且他明明已經想要放手,為什么還要再次挽回他?還要說愛他?
&esp;&esp;還是說柏清喻現在才發現了對常舟的心思?
&esp;&esp;他呢?!
&esp;&esp;他應該沖上去大喊大叫,宣泄憤怒,他有這個資格吧?!
&esp;&esp;
&esp;&esp;劇烈的疼痛在血管內游走,通過神經蔓延至全身,可是紀真現在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硬生生強忍著疼痛。
&esp;&esp;紀真迷迷糊糊的想,明明宋演已經治好了他手上的傷口,為什么又會感覺到疼?
&esp;&esp;不過這次紀真很快意識到這次的疼痛是來自心臟,像是下一秒就要在胸膛炸開,作為柏清喻和常舟在一起的禮炮,聽起來都分外悲哀。
&esp;&esp;或許是痛到極致的終點是麻木,又或許是因為宋演他們之前的話終究成了預防針。
&esp;&esp;亦或者人不可能痛心而死,紀真感覺到心臟也在劇痛后麻木,反倒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中,大腦也分外清醒。
&esp;&esp;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按下了清零鍵,愛恨都隨著原本洶涌的浪潮褪去,連他都抽空驚訝于自己的調節能力增強。
&esp;&esp;又或許只是想開了。
&esp;&esp;他回過神來。
&esp;&esp;雖然腦海中一時間涌現出了無數個念頭,但是現實中只過去了短短幾分鐘。
&esp;&esp;剛好夠柏清喻安撫好常舟,常舟停下眼淚,不知是誰先轉頭,終于發現附近多了一個人,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
&esp;&esp;常舟看樣子被嚇了一跳,又是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又有人紀真?”
&esp;&esp;當看清是紀真后,常舟一愣,連忙往柏清喻的身后躲了躲。
&esp;&esp;柏清喻的視線落到紀真身上,他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回收,以至于讓紀真都感受到了幾秒的溫柔。
&esp;&esp;不過紀真已經知道這并不屬于他,只是因為他距離近,也沾了幾分光。
&esp;&esp;心情平靜之后,他已經不再感覺到憤怒和失望,甚至還有心情點評柏清喻笑起來比他想象中還好看,猶如冰川消融。
&esp;&esp;常舟剛才哭起來也足夠讓人心軟,要是用在演戲上,星途未來可期。
&esp;&esp;兩人果然又應和了未來,一個是商界總裁,一個是冉冉升起的大明星,即使未來的世界改變,身份改變,沒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依然有人發現他們的愛情。
&esp;&esp;而他
&esp;&esp;算了。
&esp;&esp;在柏清喻看過來時,紀真也艱難吞下了血水,一字一句地出聲說道:“柏清喻,我們分手吧。”
&esp;&esp;這一次依然是他選擇放手。
&esp;&esp;只是不再大部分為了柏清喻,而是已經身心俱疲。
&esp;&esp;紀真也想給未來的自己積德,別到時候真享年二十多歲,也不想讓家人和其他人陷入處處都是鬼、又或者變成剛才一路看過來的慘烈尸體。
&esp;&esp;他本就是貪生怕死的人,也更想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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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柏清喻蹙眉,笑容盡數消失。
&esp;&esp;不知是因為想起了肩膀上的疼痛,還是因為紀真突如其來的話語。
&esp;&esp;他確實才發現紀真,畢竟對方一聲未出。
&esp;&esp;視線飛快的將紀真從頭打量到腳,確定對方沒有什么事情后,柏清喻剛想要出聲,就聽到了紀真的話語。
&esp;&esp;又在說這句話。
&esp;&esp;在意識到紀真的憤怒和質問又要像是之前那樣再一次噴涌而出時,柏清喻的聲線平穩:“紀真,冷”
&esp;&esp;他想要讓紀真冷靜,但是在對上紀真的視線后忍不住一頓。
&esp;&esp;話已無需說出口。
&esp;&esp;畢竟現在的紀真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