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葦京治怔了下,好像由影山飛雄的話想到了什么,忽地陷入思緒,沒有再說什么阻止。
在影山飛雄之后再去夾蔬菜前,神原涼野湊近一點想用最小音量和他說話,清新且具有果香的藍莓氣味從黑發藍眼少年身上傳來。
神原涼野沒再靠近,聲音和緩道:“不用了,小影?!?
“怎么了?”影山飛雄立刻接著問下去,心想難道涼現在不討厭花椰菜了嗎?
“嗯……顯得我好像小孩子一樣?!鄙裨瓫鲆罢f道,“而且職業選手的餐食也有這個,比起美味,還是攝入營養更重要?!?
神原涼野以前雖然有身體管理的概念,但對此還很模糊。不喜歡的食物就不吃,即使這樣也長高了,好像挑食并沒有妨礙他。
但一點一滴累積下去,終究有不利的影響。不然職業選手為什么要根據營養師的建議搭配營養餐吃,難道他們都不挑食嗎?
神原涼野不是做不到自律,認識到必要性之后就改了,盡管是不喜歡的蔬菜也會入口。
影山飛雄覺得神原涼野這個說法很對,完全沒有這是托詞之類的想法,點點頭,想他回去也要研究職業選手都吃什么。
神原涼野繼續夾菜吃飯,用完早餐。
今日白天依然在體育館里面練習,打球的聲響持續了一上午。
陽光透過樹葉空隙灑下斑駁光影。
影山飛雄坐在蔭涼地方休息,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自己中學時期做過的夢。
——夢中的體育館,排球場。
北川第一中學,二年級的他和涼。
他知道這是夢——他旁邊是本來轉學回東京的涼,兩人穿著北川第一中學標配的練習時穿的白短袖和藍色短褲。
影山飛雄悶悶不樂,對神原涼野說:“我想練防守,但金田一他們不愿意繼續練習。”
神原涼野安慰影山飛雄道:“畢竟他們的體力沒有小影好啊?!?
影山飛雄說的是北川第一中學排球部部活結束后,他還想留下來繼續練習,一個人練不了防守,他想要金田一幫忙,被金田一以沒體力為由拒絕了,國見更是早就溜走不見人影。
神原涼野說的也是實話。金田一勇太郎和國見英的體力撐不住部活后的長時間加練。
影山飛雄說:“所以最后我練發球了?!?
神原涼野:“那現在來練防守吧,我來幫忙,我發球你接。”
影山飛雄想了想,搖了搖頭,說:“我托球給涼打?!?
神原涼野問:“不是想練防守嗎?”
“我想看涼扣球,我托球給你打吧?!?
“好?!?
中學時的夢,或許是因為這兩天在合宿中見到涼,夢的內容忽然就被憶起。
“小影,樹葉落到頭發上了?!鄙裨瓫鲆斑^來說的話將影山飛雄從自己的思緒中喚醒。
“在右邊?!鄙裨瓫鲆疤嵝?。
影山飛雄抬起頭,即使兩年未見,他從未對神原涼野感到陌生,舉止言語流露熟稔。前六年的記憶深刻到他對神原涼野不會有任何隔閡。
他的眼神純凈,疑惑為什么涼幫他指位置,不直接把樹葉拿下來呢?但是沒有問,順著神原涼野的話自己取下頭發上的葉子。
連疑惑也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逝。
仍是自由活動時間,神原涼野找孤爪研磨討論球場戰術。因為孤爪研磨是beta,所以神原涼野和孤爪研磨相處起來沒有顧忌。
研磨學長體力不充沛,不能支持巨量訓練。聽黑尾學長說在練習或比賽特別累的日子,研磨學長甚至會發燒。
所以,神原涼野從來不強迫孤爪研磨陪他練習,他只在球場上對二傳手提出合理訴求。
不延長時間,那提高效率就好了。
神原涼野坐在孤爪研磨身邊,舉著手機給孤爪研磨看職業排球聯賽視頻,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里面的技術用于音駒的可行性。
或許,孤爪研磨還未注意到自己說的話多了起來,態度和面對別人時有細微的不同。
下午練習時間較短,因為各支隊伍要返程回家,大家在森然校門口各自上車。
上車前,神原涼野對影山飛雄擺手道:“東京體育館見?!?
為期兩天的合宿結束。
再過八天,孤爪研磨的生日到了。他拿著從神原涼野那收到的禮物,新出的游戲卡帶,是他準備入手的卡帶,在他買之前就收到它作禮物。
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一起步行在回家最后一段路上。雖然沒有過多言語,但黑尾鐵朗是孤爪研磨的幼馴染,自然可以窺見他的內心。
大多數時候,研磨的情緒比較內斂且平淡,現在他能看出研磨心里的波瀾,為收到禮物高興,或者因為送出禮物的人高興。
黑尾鐵朗隱約看出些苗頭。如果神原單身的話,他絕對會撮合他們這對。但現在他只能不在這個話題多說,盡量不讓研磨多投入進去。
記憶浮現他們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