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戰中調整過來的情緒在面對同位置的天才后席卷重來,甚至比前一次更加強烈。
站在場外的戶山教練看得更加分明,毫不猶豫地用出暫停機會。
兩方球員下場,走到休息區稍作調整。
休整過程中,野狐中學二傳手的聲音穿過不大的空間傳到杜中學這里。
“你們對我的托球有不滿嗎?”
“沒。”
“那為什么不能得分啊?”
“喂!侑!”
野狐中學其他選手在旁邊緩和氣氛。
“隔壁在內訌嗎?”高橋平介驚奇,連落后帶來的焦急都一時消減不少。
現在明明是野狐中學領先吧。
宮侑坐在長椅上不再說話,面色不見得多高興。雖然比分領先,但他對隊里主攻手白白浪費幾個他托出去的好球的事耿耿于懷。
去年就是這樣與兵庫縣冠軍失之交臂,沒了來全國的機會。宮侑心里不快,臉色也不好。
對方二傳手與主攻手疑似不合。不過杜中學沒有過多投入好奇的目光,主要注意力還是在調整己方上。
戶山正浩先找赤葦京治聊了幾句,然后去點撥其他攻手與自由人。
神原涼野將運動飲料遞給赤葦京治,“赤葦學長是怎么想的,不如和我說說。”
赤葦京治一瞬間覺得神原涼野看透自己的想法。但見對方眉眼輕松,壓著自己的無形壓力仿佛也減輕了些。
“我能做的很有限。”
思慮片刻,赤葦京治還是將心底的想法傾倒出來,潛意識覺得旁邊的少年不會被他消極的言語影響,能開解自己,盡管少年的年紀比他小。
“赤葦學長只做你能做到的就可以了。”神原涼野沒讓時間安靜太久就給出回答。
“學長只管給出自認最合適的托球,怎樣扣下去才能得分,不是我們攻手主要思考的事嗎?”
是這樣嗎……不可否認,聽到神原涼野這么說后,赤葦京治也漸漸產生就是如此的想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重新構建,回賽場后更沉穩了些。
這個世界有著擁有非凡才能的人,赤葦京治從未想過自己會是其中一個,直到今天也是。
但是,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比賽。
野狐中學隊員挑刁鉆位置把球發過來,杜中學一傳不穩,勉勉強強墊向二傳手的方向。
赤葦京治擊球,排球打在對方攔網隊員的手上,而后被攔網打落。
在一些人看來,這是個失敗的二次進攻。
“抱歉。”赤葦京治道。
“別著急。”川島高志安慰赤葦京治,怕他再有壓力。
神原涼野突然出聲,“赤葦學長是故意打在攔網手上的嗎?”那不是失誤,他看得出來。
赤葦京治點了下頭,不太意外神原涼野能看出來,“剛才那球不好打,我想重新調整。”
松本優樹道:“反彈球嗎?赤葦很少會做這么冒險的舉動。”
“赤葦你盡管嘗試!就算沒成功,下次我會把球救起來的。”津島裕太拿出自由人的氣勢。
觀眾席上應援團的喝彩聲,從不同位置傳來的,高高低低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會場,如浪潮般涌向比拼中的賽場,將身臨其中的選手包圍。
赤葦京治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是有天才存在的。這類人仿佛生下來就帶有特殊的命格,每時每刻都在昭示著「我和別人不同」。
神原和宮侑都是如此。
赤葦京治平靜地剖析自己,沒有那么強的天分,熱情不足,也沒有那樣大的野心,從來沒有過要成為最出色的二傳手這樣的想法。
只要完成他人對自己的要求就好了。也沒有人對他抱有超出常理的期待。
與其說他受天資所限,不如說被思想所限。
但現在,即使是利用這份有限的才能,赤葦京治也想讓其他人知道,他的二傳手也很厲害。
經過反彈調整后的球,又穩定又舒服,在最佳的位置、時機、角度出現在場地上空,映入明亮的金色眼眸中。
金發少年揮動手臂扣下排球,球從攔網的指尖上方掠過,以一個刁鉆角度迅猛砸在界內!
“嘭!”
“漂亮!”解說員激動的聲音穿透會場。
“杜中學憑借精妙的配合拿下決勝的一分,這是他們的勝利!”
他想要。
宮侑眼睛盯著對面。
宮治見宮侑一言不發,以為他沉浸在失利的難過情緒里。作為雙子中更穩重的一個,宮治決定開口安慰下,然而下一秒就聽宮侑出口驚人。
“我想要他。”
“啊,誰?”宮治下意識出聲,心里卻有一個答案浮現。
他順著宮侑的目光看去。果然。但是看上對手學校的王牌,又不能把人拽去兵庫吧。
宮治想讓宮侑別亂說話,就見自家兄弟已經往前湊了湊,開口叫對面的金發王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