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原涼野松開手,自然地到他身邊的臺階處坐下,面包落在及川徹手里。
沒想到這個人會坐過來,及川徹回過神,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
“及川學長。”
及川徹動作一僵,下意識望向突然出聲的神原涼野,和那雙金色眸子對上視線后,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隨即扭開頭不去看。
神原涼野看著這個比他大兩歲的學長,一時沒說話。
短暫的安靜,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及川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弓著身子像一只快要炸毛的貓。但這種時候離開不就跟落荒而逃一樣?不服輸?shù)男愿褡屗种谱∠肱艿臎_動,留在原地,想別的事轉(zhuǎn)移注意力。
神原涼野說:“二傳手是技術(shù)好的人才能打的帥氣位置呢。”
及川徹心里嘀咕:他當然知道二傳手是多么帥氣、多么重要的位置。正是因為由衷喜歡這個角色,他才會一直擔任這個身份啊。
“說這個,你是想告訴我你要做二傳手嗎?”及川徹不高興地說。這是給自己下戰(zhàn)書來了?
神原涼野說:“我只想做主攻手。”
及川徹轉(zhuǎn)頭望去,金發(fā)學弟神情很認真,不是在說謊。“為什么?”
“因為我喜歡扣球。”
夕陽在金發(fā)少年身上鍍上一層淡淡光暈,他好像融入這片風景,成了最亮眼的景色。
風和時間仿佛都停滯下來,及川徹看著他,連呼吸都放輕許多。
神原涼野對及川徹說:“所以,比起成為二傳手,我更想擁有一個優(yōu)秀的二傳手。”
想、想擁有什么的,這個學弟在說什么啊……
及川徹面上一熱,別別扭扭地說:“你很想打我的托球嗎?”
決定來北川第一中學后,神原涼野自然有好好打聽這所學校的情況。北川第一中學男子排球部雖然沒有打進全國大賽,但絕對不弱。作為首發(fā)二傳的及川徹更是在宮城縣內(nèi)有很大名氣。
在這段時間的接觸里,神原涼野清楚地意識到這位前輩的優(yōu)秀,特指排球方面。
“當然,我很想打及川學長的托球。”神原涼野對他笑了笑。
及川徹無所適從,像是在掩飾害羞一般提高音量道:“這也難怪,畢竟及川學長我是縣內(nèi)最優(yōu)秀的二傳手!”
天才主攻手什么的,不還是要被他使用嗎?想通這點,及川徹那些別扭心思統(tǒng)統(tǒng)消失。他要好好用這把嶄新的武器,打敗討厭的牛若!
及川學長突然露出難以形容的笑。神原涼野及時遏制內(nèi)心吐槽的話語。眼見勝利在望,真把人惹生氣還要哄。
二傳前輩外表看著精明,內(nèi)心卻幼稚得很,偏偏實力不俗,像只矜貴又傲氣的貓。
神原涼野不討厭貓,只要他足夠乖巧聽話。
那么,如何應對一只有脾氣的貓?
了解他的個性,讓他意識到自己是安全的從而卸下防備,喂他喜歡的食物,在他玩的時候陪著玩,給他想要的東西,然后把他的指甲剪短。
及川徹莫名覺得背后一涼,拉緊外套,半弓著背,雙臂交叉在胸前,用手掌搓了搓上臂,最終把剛才的感覺歸咎為傍晚氣溫下降。
他搖了搖頭,甩開那些多余的想法,從地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努力拿出前輩氣場。
神原涼野坐在原地抬頭看。學長站在更高一級的臺階上俯視自己,像只占領(lǐng)制高點的貓。
及川徹試圖做出一本正經(jīng)的嚴肅樣子,眉眼間的驕傲得意卻根本藏不住,“你想打我的托球,就先努力當上正選吧。”
貓咪喜歡呆在比較高的地方俯視周圍。所以如果有人居高臨下去接近他,會使他感到緊張和反感,而坐在地上陪他玩耍則會讓他感到放心。
“我會努力。”神原涼野不介意暫時做一個讓前輩放心的好孩子。
“我們該走了,及川學長。”神原涼野望著有些昏暗的天色,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塵。
及川徹愣愣地應了一聲,跟著走了。
他回顧剛才的事,神情有點恍惚。這就完事了嗎,算和好了?但好像本來就沒吵過架吧。
兩人走到校門口,看見站在那里一副等人模樣的巖泉一和影山飛雄。
及川徹在見到巖泉一的瞬間靈光一閃,好似明白什么,眼睛微微睜大。
巖泉一掃一下兩人的衣服,沒發(fā)現(xiàn)凌亂的痕跡,暗暗松了口氣。看來問題已經(jīng)和平解決了。
因為想給后輩和不省心的幼馴染留下足夠空間,巖泉一站得有些遠,沒法知道那邊的動靜。等待的時間里,他還真有點擔心兩個人會不會一言不合打起來。
“明天見,巖泉學長,及川學長。”
神原涼野走到影山飛雄身邊,對著兩個前輩擺了擺手。影山飛雄也跟著依次向他們告別。
四個人在校門口分開,兩兩結(jié)伴,各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小巖……面包的事是你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