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用你們這邊的俗語,這叫……‘與天地同壽’。”
&esp;&esp;他又停頓了下。
&esp;&esp;“所以,我家里的人不太高興我做這個決定。畢竟這顆星體對他們來說基本就是莽荒邊陲之地,又窮又落后,且星體壽命不祥……他們說我太任性,心血來潮,好日子過慣了根本不可能受得了這種折磨,可能會因此折壽——”
&esp;&esp;“哦。你怎么說?”
&esp;&esp;“說什么?我連住處都已經搬到大日礦山了,他們早該有這種覺悟的。”
&esp;&esp;南扶光不知道該說什么,所以干脆上前一步,攬過男人的肩膀擁抱住他。
&esp;&esp;就像是從小精心養大的小公子被山里的山豬精騙婚,放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揚言要和山豬精一塊兒回山上打獵……
&esp;&esp;帶入一下小公子的父母,她也會很崩潰。
&esp;&esp;哪怕他在村口挑個啞巴寡婦芳心暗許呢?
&esp;&esp;好歹是同村的,好歹是個人。
&esp;&esp;“我會對你好的。”
&esp;&esp;山豬精承諾。
&esp;&esp;“嗯嗯,就是嵌入沙陀裂空樹后我可能會因為身體虛弱很長一段時間,到時候如果不行就暫時不行,你別著急,也別惦記讓我吃藥——”
&esp;&esp;“我認真的,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esp;&esp;“好的。”
&esp;&esp;男人垂落在身體兩側有些僵硬的手終于抬了起來,回抱了她,且擁抱的力量越來越大,大到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懷里一般。
&esp;&esp;“下次別說要把自己插在樹前,百千萬年風吹雨打這種可怕的話了。”
&esp;&esp;眉毛耷拉下來,男人唉聲嘆氣的與她商量。
&esp;&esp;“明知道我聽不了這種話,還總是這樣威脅我。”
&esp;&esp;“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努力枝繁葉茂,然后給我遮風擋雨,我就陪著你,風吹不到,雨淋不著,最多有點無聊。”
&esp;&esp;“……”
&esp;&esp;“……”
&esp;&esp;“現在才知道說好聽的撒嬌,有點遲。”
&esp;&esp;“噢。”
&esp;&esp;……
&esp;&esp;戰爭的徹底爆發可以有很多導火索,有時候甚至可以是因為兩個在過去的仙盟都排不上號的小宗門爭奪山門前的一棵柿子樹。
&esp;&esp;彌濕之地與昆法大陸的戰爭,時隔三千一百一十七年,于這一年的秋天正式爆發。
&esp;&esp;連接著兩岸大陸的那座橋成為了主要的戰略爭奪地,許多次大大小小規模的戰爭都是在橋上爆發的,很長一段時間,硝煙籠罩了整個不凈海上空,數日秋風蕭瑟、陰雨連綿,不見陽光。
&esp;&esp;最開始是普通的隔著橋,對對面用各種術法或者設備互相轟炸,高階修士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們氣勢洶洶的主動挑起戰爭,但無論如何周旋,大日礦山碼頭固若金湯,久攻不下……
&esp;&esp;在又一次進攻失敗的次日,南扶光看見從淵海宗釋放出了大批的融合靈獸。
&esp;&esp;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里游得。
&esp;&esp;伴隨著道陵老祖終于從天而降,很難說清楚那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esp;&esp;龍的身體血肉模糊,整個龍首覆蓋的不是鱗片而是數只不斷在滾動的眼睛;
&esp;&esp;龍爪的部位生長出來的是鳳爪,龍背脊上也揮舞煽動著鳳凰的翅膀;
&esp;&esp;像是剛剛誕生的生物幼崽,它鮮紅的皮膚下還能看見流淌的血管,與沙陀裂空樹樹根汁液一樣的黑色的粘稠液體,不斷的從龍吻處滴落……
&esp;&esp;當龍怪胎騰空與空中,它會發出女子的哭泣聲,那是鹿桑的聲音,她碎碎呢喃如耳語,一會兒叫著“夫君”,一會兒嘆息著“蒼生太平”。
&esp;&esp;偶爾它飛著飛著,會突然似乎痛苦地扭曲蜷縮成一團,又會發出男子的聲音——
&esp;&esp;云上仙尊的聲音對于大部分人來說如雷貫耳的熟悉,只是他們并不知道,為什么它只會機械的重復“對不起”。
&esp;&esp;南扶光初見這怪胎時被難受的渾身雞皮疙瘩冒起一地,所以當宴歧伸手時,她變作武器時額外的積極。
&esp;&esp;這一次不會再有舊世主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