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esp;&esp;而事實證明,是個人就會犯錯,一生自詡高情商、最早看出云上仙尊早晚在南扶光的事兒上栽跟頭的是謝從,最后在這件事上犯了迷糊,釀造后面大禍的,也是謝從。
&esp;&esp;某一日,他們剛剛早膳完,準備出門處理最后一批叛出仙盟的小宗門事務,前方傳來消息,神鳳要抱著真龍遺骸,以身祭樹,完成云上仙尊最后的遺愿。
&esp;&esp;南扶光:“?”
&esp;&esp;第一時間聽見此消息云天宗大師姐完全懵逼。
&esp;&esp;……
&esp;&esp;因為缺了那封信,從鹿桑的角度看,這完全是另外一個故事。
&esp;&esp;從她的角度來看,是宴幾安吞下了丹藥,忘卻了前塵往事、兒女私情,堅定了自己救濟三界六道、必須復活沙陀裂空樹的信念。
&esp;&esp;他找南扶光,是來復仇的,對于重生幾乎成為宴震麟的他來說,當年東君的買一劍,應該算是奇恥大辱。
&esp;&esp;整個事情的發展也邏輯通順,宴幾安拖著瀕死之軀,只為找南扶光復仇,但復仇失敗,南扶光殺死了他。
&esp;&esp;從頭到尾無論是鹿桑還是道陵老祖都沒想過有宴歧在,宴幾安如何可能成功復仇南扶光,他從過去沒贏過宴歧一次,這次拖著無真龍靈骨的瀕死殘破之軀,更無可能在他手下討著任何的便宜——
&esp;&esp;但他們相信宴幾安的信念。
&esp;&esp;過去,一心復蘇沙陀裂空樹的云上仙尊是一條合格的牧羊犬,他太乖了,以至于他的主人從未想過他的信仰會動搖,懷疑過他可能背叛。
&esp;&esp;鹿桑也是這么認為的,當她拖著宴幾安的遺骸,爬上高高的沙陀裂空樹主干樹根,如今被嚴格看管、奉為“神源圣坑”之地,她滿心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當年鹿長離做得到的事,她鹿桑也能做到——
&esp;&esp;她將抱著宴幾安的遺骸,投入“圣坑”,盡管彼時真龍已身亡,復蘇神樹的力量不能達到最佳,但有她在,她的生祭,總會發揮一點兒力量的。
&esp;&esp;秋天真正的到來了。
&esp;&esp;冰冷的風中透著樹木腐朽的氣息,鹿桑背著宴幾安,深一腳、淺一腳的往高處爬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腰都要被壓彎了,卻感覺不到疲憊。
&esp;&esp;眼淚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已經精疲力盡,腦海中在想的是只要完成了神鳳的使命,那么這個沒有云上仙尊、沒有宴幾安的世界確實沒有什么再值得她留戀。
&esp;&esp;后面的修士與凡人的戰爭是否爆發,如何收尾,都同她再也沒有關系,她欠這三界六道的,攏共也就這么多,她會還清。
&esp;&esp;在某一次踩到松軟的土坑時,她摔了一跤,顧不得身上疼痛她連忙爬起來去整理從她背上跌落的宴幾安身上的泥土——
&esp;&esp;她為他重新換上了干凈的衣裳,就平日里穿的那套,重新梳理了長發,不再凌亂,當她扶著他坐起來的時候,他看上去還像活著,只收睡著了。
&esp;&esp;鹿桑感覺到有人匆匆御劍而來,落在她身后,她頭也不回的道:“走開。”
&esp;&esp;身后的人動了動,但沒有走開。
&esp;&esp;鹿桑狠狠蹙眉,不耐煩的回過頭,卻發現身后站著的人是宴歧——男人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陰影將他籠罩,背著光,惟獨那雙眼,鹿桑這才發現,原來宴幾安的雙眼和眼前的人如此相似。
&esp;&esp;情緒一下子涌上來,太過于飽脹以至于無法消化,在宴歧沖她微微一笑的時候,鹿桑突然被喚醒了屬于鹿長離的記憶——
&esp;&esp;平原,曠野星垂下,風拂過碧綠的草地,盤腿坐在大石頭上手握樹枝、滿臉慵懶笑意的男人,站在一旁抱著劍沉默不語的少年。
&esp;&esp;“你來……做什么?”鹿桑問。
&esp;&esp;她一邊說著,手已經無聲地挪向腰間的伏龍劍——這一切被男人看在眼里,目光閃爍后有寒光凝聚,最終他選擇無視了她蠢蠢欲動的手,模樣放松地揚了揚下巴,嗤笑一聲。
&esp;&esp;他這般冷漠又蔑視的樣子讓鹿桑更加憤怒。
&esp;&esp;她不知道也不明白,眼前的人為何如此冷漠——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他們三個人,在那個小院子,安然避世,與世無爭……
&esp;&esp;直到某日,他帶回了那把據說得到它就能得到一切的神兵利器。
&esp;&esp;東君。
&esp;&esp;自從她出現,一切都變了。
&esp;&esp;在鹿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