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體下墜的時候,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閉上眼下一刻自己就會在溫暖柔軟的被窩中驚醒過來……
&esp;&esp;但耳邊掠過的寒風呼嘯卻如此清晰而冰冷。
&esp;&esp;極速墜落中,她有一瞬也成了有信仰的人,祈禱著她真正遵推之人從天而降,拯救她于水火與生死關頭——
&esp;&esp;當她以為一切不過是死前妄想。
&esp;&esp;那樣的人卻真的出現了。
&esp;&esp;1590年,在比薩斜塔上,伽利略曾經做了著名的“兩個鐵球同時落地”的實驗,所以哪怕是小學生都知道若兩個人同時從高樓下墜,他們將同時落地。
&esp;&esp;后墜落之人絕對不可能憑借自然重力追逐拉住先前已經在下落的人。
&esp;&esp;但宴歧出現了。
&esp;&esp;那張英俊而成熟的面容這一刻沾染上了偉大的意味,他像是以南扶光為終點俯沖,伸手在碰到她指尖的一瞬,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抱入自己的懷中。
&esp;&esp;他們一躍而上,回到了那一個在南扶光的記憶中大概半分鐘前還人聲鼎沸、擁擠的幾乎沒地方下腳的陽臺。
&esp;&esp;當被放在地上,南扶光感覺到了腳下的粘稠,低下頭定眼一看,便對視上了躺在地上、脖子以奇怪角度擰斷的里奧,鮮血從他胸前汩汩流淌而出。
&esp;&esp;——她不可能成為任何所謂神與圣的引渡人,因為在她心中,早已有了堅定且無法動搖的信仰。
&esp;&esp;第195章 天使降臨
&esp;&esp;南扶光睜開眼, 看著酒店房間熟悉的天花板,沒有尸體也沒有血液,有一瞬間很難不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噩夢。
&esp;&esp;不幸的是當她覺得口干舌燥,坐起來想要喝口水時, 一眼就看見陽臺上, 正趴在欄桿邊吞云吐霧的男人。
&esp;&esp;一聲尖叫堵在嗓子眼, 南扶光干瞪眼的時候,那抹身影悠哉哉地轉過身來,看著身后與自己四目相對的人,那張上一秒還很冷漠的臉立刻春風化雨般溫和起來。
&esp;&esp;額發柔軟的垂在眉間, 他笑著道:“你醒啦?”
&esp;&esp;南扶光覺得, 大半夜擅長他人房間, 無論如何好像都不應該是這種態度,這種臺詞。
&esp;&esp;“嗯?怎么臉上的表情好像不太高興看到我?”面前相當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嘴巴沒停下來, “不會是以為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夢吧?”
&esp;&esp;“……”
&esp;&esp;“不是做夢哦。”
&esp;&esp;面前的人薄唇一開一合, 盡管從剛開始起, 就沒有說一句南扶光想要聽到的臺詞。
&esp;&esp;“你低頭看看自己嘛。”
&esp;&esp;包括語氣助詞也充滿了陰陽怪氣的味道。
&esp;&esp;南扶光始終很想提醒他,如果不會用年輕人的說話方式說話就不要硬學——
&esp;&esp;一邊在心中腹誹一邊低下頭,然后在南教授看見自己身上穿著的符合晚宴風格的長裙、長裙上蹭上的血液和臟污時,腦袋里“嘎嘣”一聲,終于沒有了想七想八的心。
&esp;&esp;她盯著裙子看了很久才抬起頭來, 咬著煙草濾嘴的男人微微瞇起眼,身后的城市燈紅酒綠燈光污染中, 配以繚繞白霧, 有一種面容模糊到非似人類的感覺。
&esp;&esp;也不用非似人類了。
&esp;&esp;如果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眼前這人根本不可能是人。
&esp;&esp;“你是天使嗎?”
&esp;&esp;她的邏輯非常簡單,她的生活出現了一些意外——
&esp;&esp;這種意外超出了正常范圍下的跨越物理、生物甚至可能還有化學界的常識。
&esp;&esp;在南扶光逐漸對這種意外覺得束手無策的時候, 宴歧出現了。
&esp;&esp;他出現了。
&esp;&esp;解決了一切的危機。
&esp;&esp;這不是天使是什么?
&esp;&esp;可能是她臉上的表情過于的真誠,她語落后清楚地看見面前的男人臉上的閑適有一瞬間的凝固,他上上下下打量她像是想要通過目光看懂她腦子里在想什么……
&esp;&esp;最后很顯然失敗了。
&esp;&esp;當生活被攪得一團亂麻,甚至影響到了工作,他原本已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