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果不其然,只見上一刻還苦大仇深似的瞪著南扶光的齊秉立刻目光乖順,在宴幾安目光掃來時恭順鞠躬以表退讓。
&esp;&esp;宴幾安半晌才轉過頭,看著南扶光,叫了聲“日日”,換了個語氣,也是不顧現場所有人正目光微妙又震驚——
&esp;&esp;曾經何時聽過云上仙尊這般低聲喚人小名,嗓音低沉緩慢,帶著幾乎不易察覺的請求之意。
&esp;&esp;南扶光心想,風水流輪轉,這大概就是完完全全的活幾把該。
&esp;&esp;放到以前的南扶光,雖然一生致力于搞叛逆、不守規矩,但大是大非上,云上仙尊說東她一般不會往西,要多聽話有多聽話,抬頭看著他的時候,她眼睛里像是放滿了星星,全是崇拜……
&esp;&esp;別說讓她敲一把破劍。
&esp;&esp;讓她跳煉器爐里祭劍,她可能也是最多愣一愣問“居然要到這個地步嗎”,僅此而已——
&esp;&esp;畢竟她都可以為了真龍鍍鱗赴死,怎么死不是死?
&esp;&esp;可現在不同了,宴幾安自己都清楚今夕不同往日,別說讓她為自己去死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修一把破劍,他都只能九曲十八彎的找到玄機閣主事前來打頭陣找南扶光。
&esp;&esp;至于為什么找她……
&esp;&esp;南扶光目光閃爍,突然想起了昨日床上某人正事不干在那拽著她強行東拉西扯,說不定就是在搞鋪墊,過去很多事他都對宴震麟毫不隱瞞——
&esp;&esp;所以關于真龍與神鳳的來處,能夠幫助它們本身淬煉進階的方式之類的細節,他大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sp;&esp;所以現在宴幾安應該也是十分清楚,在如今的三界六道,他是不可能找得到幫他們修造、進階伏龍劍的人的,除了南扶光。
&esp;&esp;他今日出現,也完完全全就是走個過場。
&esp;&esp;圍繞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夠多了,外面的人完全不知道里面的彎彎繞繞——
&esp;&esp;這會兒他往這一站,宣布這事跟他有關,南扶光但凡膽敢有個不答應,明天她嫉妒鹿桑、拒絕幫助修仙界走向更美好的明天的頭條就能被拱上熱搜。
&esp;&esp;她緩緩翹起唇角,露出個攻擊前的冷笑。
&esp;&esp;宴幾安見她如此,有一瞬飛快蹙眉,“我不是那個意思——”
&esp;&esp;他只是想如果他能出面澄清下,那些人能少些質疑,到時候動起手用人也能方便些,并不是想要威脅她的意思。
&esp;&esp;但南扶光不理他,她臉色很難看。
&esp;&esp;……
&esp;&esp;南扶光沒說話,謝允星從后頭拍拍她緊繃的背,繞過了南扶光,擋到了她的前面,面向云上仙尊不卑不亢。
&esp;&esp;云天宗二師姐淡道:“修復伏龍劍工作繁雜,南扶光本非器修,又身份特殊,如今三界六道流言蜚語,與仙尊與神鳳相關無一不帶她一份,嬉笑怒罵,謾罵調侃……仙尊,不提后山姻緣樹那姻緣牌掛了許多年,就算是念在多年師徒情分,你也不能讓她替你做這件事。”
&esp;&esp;南扶光有些驚訝地迅速看了一眼謝允星。
&esp;&esp;她沒有回視她。
&esp;&esp;這時候南扶光感覺到了一點點奇怪的氣氛,按照過去最多的時候,謝云星都與她神之心有靈犀,兩人很少有意見相悖的時候——
&esp;&esp;謝允星應該看出來南扶光對這件事根本無所謂,甚至對伏龍劍的劍核以及其進階的那個神秘材料有些好奇。
&esp;&esp;她不一定會拒絕。
&esp;&esp;但她還在猶豫的時候,謝允星卻站了出來,在沒有任何眼神交流的情況下直接替南扶光拒絕了宴幾安。
&esp;&esp;“本尊不能讓她做哪件事?”
&esp;&esp;“修復鹿桑的伏龍劍。”
&esp;&esp;謝允星斬釘截鐵道。
&esp;&esp;“為了鹿桑,您曾碎了日日的瑤光劍,所以無論伏龍劍是否是那日選拔賽被日日所碎,就當是還她了。”
&esp;&esp;宴幾安:“……”
&esp;&esp;南扶光:“……”
&esp;&esp;在南扶光完全沒搞明白發生了什么時,謝允星轉了過來,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南扶光,近乎于一字一頓、用前所未有強硬的語氣道——
&esp;&esp;“日日,不許去。你去了我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