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普通黑色布衫,洗的頻率過高有些發白的皂靴,丟到人群里大概率是不起眼的一身裝扮,卻意外的讓人沒辦法在他面前輕易忽略其所存在。
&esp;&esp;她屈指,悄悄地摳著裙擺旁瓦片上的一小點凸起,思來想去,又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挺起胸膛:“你還記得嗎?我好歹也是嫁過人的。”
&esp;&esp;“嗯。”
&esp;&esp;他似笑非笑地看過來,像是很有耐心地等她胡扯。
&esp;&esp;“然后呢?”
&esp;&esp;“哪怕是在妙殊界那種地方,凡人地位崇高者可以擁有三妻四妾,外帶無數柔弱不能自理的紅顏知己……”南扶光道,“我是不知道你在你的故鄉地位幾何——”
&esp;&esp;“不低。”
&esp;&esp;“我不接受‘翻過不凈海出門在外默認單身‘的法則。”
&esp;&esp;“行。”
&esp;&esp;“所以?”
&esp;&esp;“在我家族奉行的原則中,所有衍配目的都是為了更遠大、深厚的利益,別無其他,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
&esp;&esp;話還沒說完,原本縮成一團的人已經“噌”地站了起來,宴歧目光隨著她立起而微微抬起頭,任由她的投下的陰影將他籠罩,一陣寒風吹過,他看見她唇瓣又開始崩潰顫抖:“你果然是那種人……”
&esp;&esp;“沒有。”他說,“不是。”
&esp;&esp;南扶光臉上空白了一瞬,而后遲鈍地“噢”了聲,一扭頭看見腳下所有的人都成了螞蟻般大小,扛著裝著鹿桑喜轎的那些人好似也化作扛著一塊蜜糖的螞蟻,緩緩前進。
&esp;&esp;這屋頂確實有夠高的。
&esp;&esp;南扶光又坐下了。
&esp;&esp;宴歧看著她一驚一乍的倒是沒有不耐煩,甚至特別有耐心甚至是溫和的,他問她還有沒有別的問題,趁著現在可以一次問完。
&esp;&esp;一下子哪里想得到那么多,以后再問又會怎么樣?
&esp;&esp;南扶光內心忍不住抬杠,但表面上卻特別配合地搖搖頭,想了想道:“我的意見是關于這件事你再想想。”
&esp;&esp;大概是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
&esp;&esp;宴歧的臉上的溫和僵硬了一瞬,一瞬間已經在想她如果不答應自己又該采取什么樣的手段,但無論如何最終的結果都會指向與她意愿相反的方向,可能會有些討人厭,希望她不要把事情搞得那么難做,他會覺得很為難。
&esp;&esp;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能夠展現一個開明又開朗,溫和又講道理的光明領帶者形象。
&esp;&esp;“嗯。”所以男人臉上的笑容沒有多大改變,若不是很主意看很難發現他眼中溫度降低了一些,“為什么?”
&esp;&esp;“你的請求來得突然又草率,也許是潤器潤出了一些不必要的幻覺。”
&esp;&esp;坐在房頂上的云天宗大師姐說得無比認真,臉上的表情說明,她并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難聽——
&esp;&esp;她在罵他精蟲上腦而不自知。
&esp;&esp;宴歧幾乎被她氣笑了,停了一瞬,抬手扶過她額前一縷柔軟垂落的頭發,她立刻閉上了嘴不再說話,有些緊張地抬頭望著他。
&esp;&esp;“你這說法不成立,過去不止這一次潤器,你看我多看你哪怕一眼了嗎?”
&esp;&esp;南扶光一聽這話,頓時不懂這人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說話就變得那么難聽,一副好像莫名其妙就生氣了的樣子,但看他的表情好像又不像……
&esp;&esp;可能只是單純地想諷刺她。
&esp;&esp;在心中默默地罵他一句“喜怒無常”,她掰著手指認真道:“可能過去的潤器方式不像是現在這樣。”
&esp;&esp;他收回了手,聞言淡淡瞥了她一眼:“好問題。所以你根本沒想過以前的潤器方式為什么換到現在就不能用了,也沒把我上次說過我不需要潤器這件事放在心上,我說的話都是放屁。”
&esp;&esp;一頂帽子就扣下來,意識到自己說不過他,南扶光開始低頭玩自己的手指。
&esp;&esp;但宴歧沒給她裝死的機會,食指彎曲勾著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抬起來:“到底是為什么拒絕,不說清楚今天就在這坐到宴幾安洞房花燭完畢第二日發現自己的大徒弟不見了飛上房頂來撈你。”
&esp;&esp;“……”
&esp;&esp;南扶光“呃”了聲,沒怎么過腦地脫口而出:“當然是因為你太隨便,讓我感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