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扶光知道這事兒還是因為謝允星給她來了個呼叫,她自己沒多大波動的事,后者卻氣得每隔一炷香就試圖去拽一拽她現(xiàn)在根本拽不動的冥陽煉,想提重劍殺人——
&esp;&esp;“他們很得意嗎?早就提出解除婚約這件事, 是他拖著不肯,原來是在等時機成熟再讓你看上去像被甩的那個。”
&esp;&esp;云天二師姐語言冷酷。
&esp;&esp;“否這明明發(fā)個短信通知一聲就行了吧?再不濟直接登報你又不是不看報紙?特地把你叫回云天宗通知不是賤得想看你笑話還能是什么?告訴我剛才他們什么表情, 是不是很得意?”
&esp;&esp;這輩子沒怎么聽過謝允星用如此快而銳利的語氣評價過任何事, 南扶光被她叨叨得不知道該先回哪一句。
&esp;&esp;最后慢悠悠地認真回答:“解除結(jié)契最好當面通知,這件事我覺得還是有道理的……直接登報昭告天下,等著讓我在熱搜上看見自己好像更沒素質(zhì)。”
&esp;&esp;謝允星:“有什么區(qū)別?你早晚會看報紙, 然后只要你點進《三界包打聽》流動版,就能看見自己的名字鋪天蓋地。”
&esp;&esp;南扶光:“……”
&esp;&esp;南扶光問桃桃接來了竹簡,顫悠著手展開看了眼,發(fā)現(xiàn)主版面干干凈凈,并沒有帶上她的尊姓大名。
&esp;&esp;再點開流動版,那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
&esp;&esp;隨便一瞥看見自己的大名“見過南扶光本人比鹿桑好看多了,請問我是一個人嗎”,她哆嗦了一下。
&esp;&esp;這種成分不明疑似批皮黑的主題她半點點進去看一眼回復的勇氣也沒有,“啪”地合上竹簡塞回給桃桃。
&esp;&esp;雙面鏡中,謝允星問她現(xiàn)在人在哪,要不要去接她。
&esp;&esp;畢竟她今天已經(jīng)受到很多委屈,再讓她用兩條腿自己走下山未免太可憐。
&esp;&esp;南扶光“噢”了聲,道:“去后山,取姻緣牌……寫我和宴幾安名字那個。”
&esp;&esp;謝允星停頓一下,試探性地問:“取下來留作紀念?”
&esp;&esp;“……那倒不必吧?”南扶光“啊”了聲,“就是單純的取下來,畢竟上面其中一個名字就要和別人結(jié)契了還這么掛著挺不像話的,同樣掛樹上的別的同門真的不會覺得晦氣嗎?……所以可能還會銷毀。”
&esp;&esp;謝允星聽上去完全松了口氣:“砸爛吧。”
&esp;&esp;南扶光道:“嗯。”
&esp;&esp;謝允星道:“砸得爛點。”
&esp;&esp;南扶光道:“行。”
&esp;&esp;……
&esp;&esp;宴歧曾經(jīng)說過,名字是神明的隱秘。
&esp;&esp;而事實上對于普通人來說,名字也擁有一定的潛在力量,雖然不多,但有。
&esp;&esp;所以把名字刻在木牌上,掛上后山姻緣樹,那不僅僅只是一個充滿儀式感的象征性行為而已。
&esp;&esp;南扶光還是用兩條腿走向后山。
&esp;&esp;一路上的風景很熟悉,云霧繚繞也緩解了方才被所有人注視或者猜測的疲勞……云天宗就這點好,除了凈潭因為被某人取走黃蘇骸骨后枯竭之外,宗門山景可以說是萬年不變。
&esp;&esp;作為云天宗大師姐,南扶光也很久沒去后山了,上一次去便是握著親手刻好的木牌要去掛上,此時此刻她走過腳下的道路,意外的發(fā)現(xiàn)當時那般嬌羞隱約帶著一絲絲興奮的心情現(xiàn)在她都還想得起來……
&esp;&esp;她登上一個石臺階,蹲在邊緣看了看,想當年她因為太專注趕路在這里踩空狠狠摔了一跤,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那個落差是不是也還在——
&esp;&esp;就在這時她聽見身后傳來抽泣的聲音,南扶光愣了愣回過頭,發(fā)現(xiàn)是桃桃在哭,原來在小姑娘看來她用兩條腿走去后山是一種明媚憂傷的表現(xiàn),她以為她在傷心,所以她在為她的傷心而傷心。
&esp;&esp;“如果大師姐覺得解除結(jié)契是好的,那我就替你開心。”
&esp;&esp;桃桃揉揉眼睛,口齒不清,“但如果你其實有點難過,那我替你哭也沒問題。”
&esp;&esp;“我不難過。”
&esp;&esp;南扶光嘆了口氣。
&esp;&esp;“只是感慨,這世界上很多事最后的結(jié)局好像都不是當初想的那樣。”
&esp;&esp;來到姻緣樹下,風雪中那棵樹已然蒼翠茂盛,壓在白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