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飛進來的。挑眉做什么,你這破院子也沒蓋蓋子。”
&esp;&esp;就這樣無視了橫在中間的宴幾安,男人大跨步走到南扶光的面前,俯身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
&esp;&esp;后者面無表情、無所畏懼地回視,然后突然感覺到手里一沉,手中多了個沉甸甸的食盒,南扶光眨眨眼。
&esp;&esp;“吃的。”他聲音因為慵懶顯得沙啞,“今天你那只蠢貓洗了幾次澡?”
&esp;&esp;南扶光喉嚨滾動了下,在他的注視中感覺到一點緊繃,“九次。我沒有柴火燒水了。”
&esp;&esp;“哦,晚點收攤回來劈,你讓壯壯別有事沒事含著它了,又不是貓貓潤喉糖。”
&esp;&esp;“宴歧。”
&esp;&esp;“行了。別叫了。真的好像隨時準備要罵我,我又不是在抱怨,劈個柴而已。”
&esp;&esp;男人一邊應著,接著轉身,面對宴幾安,后者像是完全被南扶光那一句“宴歧”驚住了,一瞬間臉上居然也破天荒地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esp;&esp;與此同時被叫名字的人轉過身,好像是奇怪云上仙尊怎么還站在那里,但他沒有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廢話,而是突然道:“叫我,又不是叫你,你一臉反應不上來是怎么回事?”
&esp;&esp;宴幾安:“……”
&esp;&esp;宴歧:“來接她回云天宗?放心,會回的。”
&esp;&esp;站在宴歧身后,被遮擋了個嚴嚴實實的南扶光挑起眉,一聽這個反常的開頭就知道這人沒憋什么好屁。
&esp;&esp;果不其然,便聽見他慢吞吞說完:“聽說最近催促你和鹿長離再續前緣的聲音很大,準備什么時候順應天命?可以給我發請帖,備注寫‘宴歧及其家屬‘就行,我自然名正言順帶她回云天宗了。”
&esp;&esp;宴幾安看上去大概是耳朵聾了,面對如此直白的戲謔調侃毫無反應,越過男人的肩膀與他身后的南扶光對視。
&esp;&esp;“跟我回去。如果你還在為真龍龍鱗的事生氣,我道歉。”
&esp;&esp;“對這種事道歉根本就……算了,不說這個。”
&esp;&esp;南扶光的視線再一次落在了宴幾安腰間羽碎劍的劍穗上,這是她今天第二次盯著那個東西看。
&esp;&esp;“這件事可以不用再提,說來說去不過是一劍穿心之痛。”
&esp;&esp;她停頓了下。
&esp;&esp;“就當是我欠你的。”
&esp;&esp;宴幾安不知道南扶光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esp;&esp;直到他回去當晚,做了個很長的夢。
&esp;&esp;……
&esp;&esp;宴幾安夢到已經是戰爭末期的事。
&esp;&esp;那時候東西兩岸的戰爭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后期,宴歧從某處弄來了那只完全無解的怪物啃斷了沙陀裂空樹的樹根,自那天起,勝利的天秤逐漸向另一邊傾斜。
&esp;&esp;哪怕有神鳳無限次數的復活在戰場上倒下的修士,但死亡的陰影籠罩于上空之后他們對戰場的恐懼深入至骨髓與夢境中去……
&esp;&esp;無數的修士在夢境中哭叫著醒來。
&esp;&esp;醒來之后他們會陷入長久而麻木的空洞,再之后,他們中間少數人會擦擦眼淚繼續上戰場,絕大多數會請求退役告老還鄉。
&esp;&esp;沙陀裂空樹的枯萎給了他們身心上的雙重最后一擊。
&esp;&esp;軍心動搖,“有那個人和他的武器在,我們不可能贏”的流言蜚語在軍中蔓延,不知道源頭,也堵不住眾人的嘴——
&esp;&esp;盡管后面的戰場那個人甚至都不太出現了,但光見到他的那把能化作人形的武器,就足夠修士們膽戰心驚。
&esp;&esp;半數以上在戰場上死過的人都領教過被她一箭穿心的恐懼。
&esp;&esp;宴震麟知道,如果再在戰場上沒有打破現狀的卓越進展,很快他們的陣營就要因為人心潰散宣布不戰而敗。
&esp;&esp;他沒有辦法,所以再一次埋伏戰中他像是瘋了一樣,殺傷力和以前相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他化作巨龍騰空,大面積的金屬性攻擊術法降下,看著凡人士兵七零八落成片地倒下——
&esp;&esp;那片云霧繚繞的古代戰場后來因為被血浸透,至今寸草不生。
&esp;&esp;宴震麟殺入敵陣時完全殺紅了眼,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倒下的人,不分凡人或者修士,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