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照每一年的習俗此時全宗門應該聚集在宗門大殿前的空地做一年一度的云蒼大醮,祈福來年風調雨順,富足安康。
&esp;&esp;整個儀式十分繁雜,十余個步驟, 按照往年的習俗, 儀式開始的前兩步焚香、開壇分別由宗門大師姐與大師兄完成, 南扶光和無幽操持了很多年,難得的是縱南扶光平日再不靠譜,此事上也從來無甚差池。
&esp;&esp;然而這一日卻出現了不一樣的插曲。
&esp;&esp;桃桃準備好了要用的焚香,一回頭卻只見了無幽, 南扶光不在。
&esp;&esp;她腦袋空白了一下, 還以為她只是暫時走開, 結果默默地等了一會兒沒等著人,她順手拽過站在旁邊的謝晦, 問他看見南扶光了沒。
&esp;&esp;謝晦莫名其妙道:“我怎么可能老盯著她?……她不見了?現在不見了?”
&esp;&esp;看上去完全難以置信。
&esp;&esp;桃桃認真想了下自己是從什么時候不見南扶光的, 今晚煙花火炮下, 大家抱在一起大喊“新年快樂”的時候有沒有大師姐,想來想去發現自己一點都想不起來。
&esp;&esp;——云天宗大師姐就這樣在她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esp;&esp;幾個相熟的師兄弟姐妹嚇得劈叉,立刻分頭去找,最后連無幽也加入他們的尋人隊伍,滿宗門上躥下跳, 恨不得連桃花嶺樹下的葉子都撿起來翻個面看看有沒有大師姐藏在下面,眾人卻沒找到一點關于南扶光的蹤跡。
&esp;&esp;桃桃急得想要上報仙盟人口失蹤。
&esp;&esp;她甚至開始質疑前些日子, 在宗門山門前接回了南扶光壓根就是自己的幻覺——
&esp;&esp;也是了, 被九十八個人捅了九十八刀,是個人都會死的,怎么可能安然無恙地出現?
&esp;&esp;云蒼大醮馬上開始, 眾人只能硬這頭皮先回去,稟告了云天宗宗主相關事宜。
&esp;&esp;前去傳話的弟子被牽連,一人得了云天宗宗主一個暴栗,后者有些拿不定主意的轉頭去看云上仙尊,此時渡劫期劍修已經換上了純白的劍修法袍,一身飄然若仙,清冷疏離。
&esp;&esp;聽到南扶光不見了的消息,他只是抬了抬眼,淡道:“那就換鹿桑”。
&esp;&esp;這聲音聽上去大概是沒覺得這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只不過現場眾人奇怪地沉默了一會兒。
&esp;&esp;然后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站在人群里的鹿桑。
&esp;&esp;已經連跳數個境界成為化仙期,但相比起當年的云上仙尊,云天宗小師妹到底還是少了些沉穩,聞言微微睜大眼有些驚訝地望著宴幾安,看似很驚訝這么重要的事輕而易舉地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esp;&esp;宴幾安卻沒有回應她的眼神。
&esp;&esp;云上仙尊始終看著一個并沒有任何東西的方向,雙目放空,看似對于現在發生什么都不太有所謂。
&esp;&esp;仔細想想會發現那是山門的方向。
&esp;&esp;此時無幽站出來道:“往年按例都是云天宗的大師姐點火焚香,這般突然換人若是日日回來知道,怕是要不好辦——距離開始還有一點時間,我去拿雙面鏡……”
&esp;&esp;宴幾安轉過頭來,緩緩道:“云天宗禁制雖破,但也不是隨便何人能夠隨意闖入,她一個金丹后期修士,手握無盡焚天劍陣,武力展開連我都會被其絆腳一會……”
&esp;&esp;他說到這,有些嘲諷的勾了勾唇。
&esp;&esp;“又有誰能強行帶走她?”
&esp;&esp;云上仙尊素日里少言寡語,鮮少說這么長的句子,眾人聞言不好再多說什么,無論沙陀裂空樹復蘇如何失敗數次,現在云天宗依然以他為尊。
&esp;&esp;眾人只好任由鹿桑被趕鴨子上架。
&esp;&esp;好在神鳳今日也是一身白衣禮袍,加上化仙期已經擁有一些脫胎換骨的神性,往那一站寒風中長發飛揚,倒也不算違和。
&esp;&esp;凈手焚香,插香時她的手在抖。
&esp;&esp;其中一根香甚至差點因此撅斷,那就成了大忌諱與大笑話。
&esp;&esp;這時候從旁邊伸出來一只修長白凈的手替她扶了扶香。
&esp;&esp;鹿桑有些緊張地抬起頭望去,正看見云上仙尊那張平靜的側顏。
&esp;&esp;“師父……”
&esp;&esp;后者垂了垂眼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