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一塊兒擠在一起喝茶聊天。
&esp;&esp;屋子里升起足夠旺的火,拿出早就備好的糖餅瓜果,膝蓋上扯塊毯子一概,外頭無論多大風雪好似都吹不進暖烘烘的屋子里來。
&esp;&esp;天黑后,好好吃了一頓年夜飯,膳食堂的大娘使出了十八番武藝,那長長的拼桌上各式各樣的菜品,根據每一位云天宗弟子的口味照顧俱全。
&esp;&esp;南扶光特別得了一碗香噴噴、甜滋滋的八寶飯,大娘拉著她的手欲言又止,最終紅著眼睛拍拍她的手背,道回來就好,祝她往后健康平安。
&esp;&esp;八寶飯里的蜜棗甜的南扶光牙疼,她滿場子亂竄從謝晦那順了點兒米酒,然后問他要不要出去放煙火。
&esp;&esp;自從謝允星走后這個過往只會吱哇亂叫的破小孩變成了三無少年,無口無心無表情,聽聞他已經與藥閣申請了調令,年后就會轉回煉器閣。
&esp;&esp;謝晦問南扶光要過謝允星的冥陽煉,外頭的人都說這個弟弟白眼狼就知道惦記姐姐的好東西哪怕是遺物,他沒反駁。
&esp;&esp;南扶光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后,還是拒絕了他。
&esp;&esp;謝晦沒有撈袖子跟她打一架,反正那之后,他們的關系緩和了不少,至少再也沒有吵架。
&esp;&esp;此時這小破孩子被她拎著后頸拖出膳食堂,此時外頭空地上站滿了人——
&esp;&esp;平日里煉體習武的地方,硝煙彌漫,到處是燒完的煙火紙殼,天邊“咻”“咻”“噼里啪啦”“砰砰”聲不絕于耳。
&esp;&esp;天上飄落一些雪花,本是陰沉沉的夜晚不見月亮,天邊卻被五彩繽紛的煙火照亮如白晝。
&esp;&esp;謝晦扭頭看著云天宗大師姐打著酒歌兒,面色紅潤的嘟囔:“臭著張臉給誰看,大過年的給老娘笑起來!”
&esp;&esp;他一臉嫌棄的接過她塞來的仙女棒,道他三歲不尿炕,五歲就不玩這種幼稚的東西。
&esp;&esp;“少廢話。”南扶光遞給他一根香,“你那么厲害,去把那煙火花筒點了。”
&esp;&esp;原來是那花筒引線極短,上一個點的師兄被炸了個猝不及防,現在還在耳鳴,于是那幾十個巨型煙火花筒就被放在空地上,誰也不肯再去點。
&esp;&esp;眼瞧著來了個炮灰,眾人嘻嘻哈哈慫恿謝晦,小破孩子不情不愿往那邊挪,挪到其中一個花筒旁,不經意回頭看了眼,云天宗大師姐唇角上揚,捂著耳朵站在旁邊,還在很沒義氣的往后退。
&esp;&esp;兩人四目相對時,她整個人快退到了樹蔭下,快要被樹影吞噬。
&esp;&esp;她催促謝晦:“看什么看,你快點。”
&esp;&esp;謝晦撇撇嘴:“你站那能看到什么?”
&esp;&esp;南扶光:“筑基期少操心金丹期的事。”
&esp;&esp;謝晦翻了個大白眼,彎腰用手中的香點燃那極短的引線——
&esp;&esp;果不其然那線燒的極快,下一瞬就有震耳欲聾的聲音在耳邊炸開,謝晦被炸地兩眼冒金星,頭發都豎起來。
&esp;&esp;他回頭想罵南扶光,一扭頭卻發現站在樹下的人不見了。
&esp;&esp;絢爛的花火沖天,飛到很高的地方綻放,照的云影中的沙陀裂空樹枯枝也仿若開出了極致美麗的花朵。
&esp;&esp;桃桃高呼著“明年今日”與周圍的人相擁,她高呼“大師姐呢誰看到我大師姐了”,又與眾人互道新年祝福。
&esp;&esp;樹蔭之后,南扶光直起腰,深深呼吸一口夾雜著冰雪氣息的冷空氣,卻被鼻腔之中的血腥氣息嗆得再度彎下腰。
&esp;&esp;此時身后,被譽為“花圣”的、每個煙火花筒中最中央、最震撼、最美、最高的花火升天,“砰”地一聲于夜空盛開。
&esp;&esp;一瞬被照亮的視野中,南扶光看見腳邊猩紅的血液里有碎裂的臟器組織。
&esp;&esp;她停頓了下,抬手揩去唇邊的血液,牙關卻止不住地打顫。
&esp;&esp;直起腰,眼前多了個人。
&esp;&esp;沒人知道他何時出現,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大搖大擺通過眾人視線來到她的面前。
&esp;&esp;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如一座山穩當站立于面前,垂眸望來時,黑眸深邃且沉默,所投下的陰影將她籠罩,天空煙火的光亮卻照亮他英俊剛毅的面容。
&esp;&esp;“這場修仙問道的游戲是時候結束了。”
&esp;&esp;他嗓音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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