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龍龍鱗被你搶走了,一根毛我都沒給我留,我再也掏不出來了。”南扶光道,“你們真龍與神鳳的事,別一有個風吹草動就來折騰我,煩都煩死了。”
&esp;&esp;她噼里啪啦說了一堆。
&esp;&esp;宴幾安耐心地等她說完,才慢吞吞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esp;&esp;南扶光冷笑一聲,“那是因為你知道我沒有真龍龍鱗了,若是那一半沒有掉秘境的橋下,你現在也會來問我要——哦,不對,你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給我留下那一半。”
&esp;&esp;她說完,停頓了下,然后終于忍無可忍地扔出了那句經典臺詞:“大過節的,你非得給人找不痛快么?”
&esp;&esp;她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好似在罵他。
&esp;&esp;有一瞬宴幾安也覺得自己來錯了。
&esp;&esp;他其實不是為了真龍龍鱗來的,也不是為了吵架來的。
&esp;&esp;他只是今日早晨翻閱《三界包打聽》,偶然不小心觸碰進入流動版,一眼便看見流動版已經被神鳳救樹失敗的事洗板。
&esp;&esp;因為這事兒帶來的失望太大了,導致近期內人們只有討論這件事的心思。
&esp;&esp;漂浮在首版居高不下的主題,標題是【沙陀裂空樹不能復活真相:真龍與神鳳未能真正的心神合一,完美契合】。
&esp;&esp;點進去看了下內容發散,通篇引經據典描述了曾經真龍與神鳳如何相愛,而現如今莫說相愛,心神合一都不太看得到,就這貌合神離的龍鳳,騙街邊賣糖葫蘆的傻子都騙不過去,何以得救神樹?
&esp;&esp;此人發言有理有據,引得下面的人跟風同意,生命真心固不可控,那如今迫在眉睫,人心惶惶,什么救樹有可能的辦法都得想一想——
&esp;&esp;不要求你立刻墜入愛河,正式結契總不算過分吧!
&esp;&esp;這說法越演越烈,翻閱道最后,大家就差替宴幾安與鹿桑舉辦結契送入洞房了。
&esp;&esp;宴幾安看完,深感不安。
&esp;&esp;沙陀裂空樹在神鳳洗髓后依然復蘇失敗,極大的失望下,他不是沒想過可能問題出在了他與鹿桑本身的身上——
&esp;&esp;他們確實不如上一世手拉手以身祭樹時那般心意相通。
&esp;&esp;但這是沒辦法的事。
&esp;&esp;如今他的擔憂竟然被路人以這種方式同樣猜到,宴幾安第一反應不是“就這么辦吧”,而是擔心南扶光也看見了這種言論。
&esp;&esp;所以他放下了《三界包打聽》就徑直來了桃花嶺,眼下聽南扶光說出“真龍龍鱗不夠鹿桑救樹足只夠她進行個人洗髓”的說法,也是流動版一些其他非主流言論——
&esp;&esp;也就是說最主流的“真龍神風需要正式結契”她肯定也看見了。
&esp;&esp;事到如今,宴幾安完全不指望南扶光會像以前那樣拎著《三界包打聽》沖到陶亭扔到他鼻子底下質問他“說好的前世關系皆不繼存”……
&esp;&esp;他倒是想。
&esp;&esp;但她不會。
&esp;&esp;他只是擔心她看到這些內容再一次心思活路,順桿子往上爬跟他提解除道侶結契的事,他曾經用救世大義強拿真龍龍鱗,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這個理由架起來的一天。
&esp;&esp;于是沒多想便來了桃花嶺,想看看她。
&esp;&esp;“眼下救樹失敗,外頭流言蜚語,皆不做準。”宴幾安道,“這些事確實與你無關——你且在云天宗安心修養,我保證,這些事不會再煩到你。”
&esp;&esp;南扶光不理他。
&esp;&esp;宴幾安看她一臉懨懨,懶得說話的樣子,心中也跟著煩躁。
&esp;&esp;微微蹙眉,但想到好歹她沒再把解除結契掛在嘴邊,也稍微安心下來。
&esp;&esp;照例留下紅包利是,又夸了她寫春聯字有進步,他找了個借口便匆匆離開,就好像他出現從頭到尾只為了留下那句保證,保證如今外頭的腥風血雨不會吹到她面前來。
&esp;&esp;南扶光無動于衷。
&esp;&esp;這人的保證多了去了,哪有一次作數。
&esp;&esp;……
&esp;&esp;除了早上一些不愉快的插曲,南扶光這個年過得還算順心。
&esp;&esp;這一天是宗天宗全體休沐的,不用上課,沐浴過后換上新衣,南扶光便與桃桃等同門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