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罷了, 你剛回宗門, 先休息幾日, 這件事我們——”
&esp;&esp;“休息到年三十那一日,也休想我將真龍龍鱗綁上緞帶扎成蝴蝶結然后雙手奉上。”
&esp;&esp;南扶光拒絕了他的息事寧人。
&esp;&esp;用的是一天好日子都不想過的野蠻語氣。
&esp;&esp;“仙尊?”
&esp;&esp;“……大、大師姐?”
&esp;&esp;劍崖書院還有一些下了學拖延癥了一會兒,現在才慢吞吞往外走的弟子,此時他們一腳踏出書院,看見前方空地有云天宗大師姐與云上仙尊正面對面, 周圍飄蕩著一言不合可能就要拔劍想象的氣氛。
&esp;&esp;他們直接收住了腳,十分后悔今日為什么拖延癥犯病, 是膳食堂的熱乎飯不好吃, 還是洞府的床榻不夠暖和?
&esp;&esp;云天宗大師兄幾乎是最后才走出來的,幾乎是一眼從南扶光的背影就看出她的僵硬與緊繃,腳下一頓, 他也沒怎么考慮南扶光對面站立的人,喊了聲“日日”。
&esp;&esp;南扶光回過頭的同時,宴幾安也看過來。
&esp;&esp;云天宗大師兄一身玄黑輕袍,迎風而立,身形修長,面容俊逸。
&esp;&esp;今日沒有將頭發束起,少了平日那般仗劍天涯的少年氣,夾雜著華發的黑發披散下來,只細綢帶隨意一束,別具一格……
&esp;&esp;配上他有些松散的衣襟,俊逸中透著股從前沒有的韻味。
&esp;&esp;早些時候,無幽便在三界六道有一些名聲,除了那把逐光逍遙扇,那張臉自然功不可沒……
&esp;&esp;因為他和謝允星的名聲在外,人們還嘗嘗調侃云天宗必須仙盟萬年老三——
&esp;&esp;因為萬年老三是探花,人均長得不好看的宗門沒資格當。
&esp;&esp;男人最怕長得好看還有故事。
&esp;&esp;如今,云天宗門外那些人大概不知道,云天宗大師兄的美貌因為他前些日子的憔悴與消沉,已然拔高到了某種新的高度。
&esp;&esp;宴幾安早幾日便從邊邊角角聽聞了一些關于云天宗大師兄的事,過去他跟他雖然同宗但無甚交集,現如今不得不認真打量起眼前的人——
&esp;&esp;盡管對一個渡劫期來說,金丹期修士并不值得他花費太多心思。
&esp;&esp;他甚至沒費心思再多看他一眼。
&esp;&esp;在無幽向南扶光走過來的第一步,面前就竄起了金色的光陣擋住了他的去路,宴幾安將冰冷的目光投放回了南扶光的身上,后者渾身僵硬,仿佛感受到這好像預示了什么。
&esp;&esp;她后退了一步,搖了搖頭。
&esp;&esp;“你不能這么對我,我不欠你什么。”
&esp;&esp;宴幾安看上去對她說的話十分無奈,他嘆了口氣。
&esp;&esp;幾乎是與此同時,南扶光感覺到背后所有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幾乎是第一時間手中就出現了冰藍色的長劍——動作快的足夠讓此時被隔絕在金色陣法外的人們嘆為觀止——但實際上,對于宴幾安來說,這卻還是不夠快。
&esp;&esp;烏云在他們頭頂聚集,冰晶凝結而成的劍陣逐漸形成,在化仙期境界劍陣落下的一瞬,南扶光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掉頭就跑。
&esp;&esp;如果宴幾安還是化仙后期,那她可能就跑掉了。
&esp;&esp;可惜修仙練道越到后期,跨越境界難度越大的同時,每一個境界的實力差距也是天差萬別——
&esp;&esp;在「隕龍秘境」中幾乎能夠抵擋一切的劍陣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南扶光覺得自己大約只是跑出了不過數十米,當她人到劍崖書院的崖邊,甚至剛剛跳上浮空的飛劍,就被人從后面一把攔住腰,拖了下來!
&esp;&esp;“放開我!宴幾安,你不能這么對我!”
&esp;&esp;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因為恐懼顫抖,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身后那人身上的冷杉木冉龍涎熏香的氣息如此熟悉,卻讓她害怕的血液逆流——
&esp;&esp;被束縛在他懷里的時候,她只會重復那一句話。
&esp;&esp;“別動。”
&esp;&esp;身后之人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說話,薄唇掃過她的耳廓,一眼便可看見迅速在其雪白頸脖蔓延擴散的紅暈……
&esp;&esp;就算是關系最融洽與和諧的時候,他們也很少挨得像現在這樣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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