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的目光都像是看什么奇珍異寶,從未得如此待遇的云天宗大師姐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esp;&esp;等她假笑得臉都僵硬了,旁邊云天宗大師兄才投來涼颼颼的一眼,這一眼飽含嘲笑,仿若親眼見證南扶光確實太狠心的事實。
&esp;&esp;最后是南扶光招架不住:“下次我會記得寫信,行了吧?!”
&esp;&esp;無幽手中還拿著那本古籍。
&esp;&esp;聞言他慢吞吞翻過一頁。
&esp;&esp;當他沉默到南扶光以為這位大爺又聾了或者啞巴了,他才頭也不抬慢吞吞道:“算我求你,沒有下次。”
&esp;&esp;有人可以用最薄涼的語氣請求人,通常情況下這種請求會挨打。
&esp;&esp;但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所以南扶光給予的回應是一邊點頭,一邊非常狗腿的把自己的小書桌往云天宗大師兄那邊挪了挪。
&esp;&esp;……
&esp;&esp;但這種情況下也不乏還有找不痛快的。
&esp;&esp;從劍崖書院出來,南扶光前所未有眾星捧月,所有人都是一副一眼看不到她生怕她就在哪里找個地方自己死掉的樣子,圍繞在她身邊。
&esp;&esp;桃桃拽著她的袖子問她要不要去膳食堂,南扶光頭疼的說自己想回桃花嶺。
&esp;&esp;桃桃立刻露出不太滿意的樣子,剛想反駁,忽而聞遠處劍鈴聲起,再一抬頭,原來是最后一位缺席者到來。
&esp;&esp;南扶光記得自己從秘境中被抱出來,宴幾安就一直跟在他們身后,一路跟到了殺豬匠的小院——
&esp;&esp;剛開始這人弄得她很緊張,連昏過去都不敢,一路上護犢子似的死死護著自己握在掌心的那真龍龍鱗,她用命換來的,不可能給他。
&esp;&esp;直到殺豬匠承諾不會讓真龍龍鱗被搶走,她才放心兩眼一閉。
&esp;&esp;當時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相信殺豬匠有本事攔著一個渡劫期的劍修作威作福,也可能是宴幾安良心發現,只知道等她醒來時,真龍龍鱗確實還在她手中拽著。
&esp;&esp;鋒利不規則的邊緣將她手心刺破,邊緣深陷手掌心,她把它從手里拽出來時,又撕心裂肺的痛了一回。
&esp;&esp;彼時聽說宴幾安已經隨云天宗眾同門歸返宗門。
&esp;&esp;距離如今也有半旬有余。
&esp;&esp;說來也怪,半旬說長不長,再見此人恍若隔世,仰臉遙望,目光落在那御劍而來的身影上,看著那高挺的鼻梁與清冷眉目,她感覺到一點點的陌生。
&esp;&esp;云天宗大師姐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正午陽光下,她的身影被拉的短短的,投映在腳下雪地上。
&esp;&esp;宴幾安落在她面前,一道金光籠罩于她身上,南扶光站著沒動任由他檢測一番,然后少見的毫不掩飾舒出一口氣的樣子……
&esp;&esp;好像是確認她真的沒事了。
&esp;&esp;“這么遲才回。”宴幾安道。
&esp;&esp;與那道骨仙風的超然形象不同,云上仙尊嗓音有些低啞,這讓他總是不近人情般的冷臉稍微有了一點兒人氣。
&esp;&esp;南扶光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心想這個人在抱怨什么:“哪怕是修士,被捅九十八刀也會死的……我是去鬼門關走了一趟,不是在三界六道游蕩逛街。”
&esp;&esp;如此直白言語,宴幾安抿起唇,盯著她。
&esp;&esp;周圍的同門在他出言“你們先走,我有話跟日日單獨談”時迅速逃難似的消失。
&esp;&esp;周圍很快只剩下南扶光與宴幾安二人,一陣夾雜著冰雪的寒風卷過,南扶光被吹的脖子有些冷,同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esp;&esp;“現在感覺身體如何?”
&esp;&esp;“還行。”
&esp;&esp;“他呢?”
&esp;&esp;“什么?你在問他身體如何?”
&esp;&esp;“……”
&esp;&esp;“哦。那位殺豬的正忙著山下賣豬肉,停業那么久,房租都要繳不起了。”
&esp;&esp;“接下來在宗門內好好休養,莫再下山亂跑了。”
&esp;&esp;“再說吧。”
&esp;&esp;“日日。”
&esp;&esp;“……”
&esp;&esp;南扶光抬手攏了攏頭發,其實是想干脆捂著耳朵的,但這個行為過于幼稚,所以她強忍了下來,只有手背被寒風吹的冰涼,她